他吃力地将蒙在眼睛上的布撤下,茫然地看着熟悉的房间,此时窗外已经蒙蒙亮了。
是……梦吗?
身上酸疼的感觉令他心悸,但他还是强自压下不安感,努力让自己往较好的方向想。
他撑着身体想坐起来,可是胸口擦过被子,瞬间激起一阵痛痒。
乐棠立刻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左边的乃尖赫然被一根纯金的钉子穿着。
他恐慌地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不少青紫的痕迹,还有许多男人的牙印,遍布在腰间。
他颤颤巍巍打开双腿,发现腿间嫩肉上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一行字。
他连忙找来镜子查看,就见上面写着:下次联络。
那只马克笔就横在不远处,不算圆润的笔盖上湿漉漉的,泛着一层可疑的水光,不知碰过哪里。
而不幸中的万幸是,乐棠所想的最糟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那里还完好无损。
可究竟是谁对他做了这些事?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那个溜进家里偷他内裤的小偷。
可李钟离又去了哪里?
他分明记得昨晚一直到他和李钟离一起吃晚饭的时候都还一切正常,意识却是在与他喝酒的途中断了的。
他对自己的酒量有数,要说那酒没有问题,他绝对不信。
就是因为家里出了贼,他才因此认识了李钟离,而自从他和李钟离有交集后,家里的怪异就再也没出现过……
昨晚能对他做那些的,无论怎么想,李钟离的可能信最大!
他一把抓过手机,想要质问李钟离,却发现自己的相册里多了几张照片。
赫然是晚上自己被绑起来时的照片!
照片中的他被迫摆出异常难堪的姿势,左胸的皮肤一片通红,金色的钉子闪烁着淫|靡的光,腿上的一行字清晰可见。
他慌乱地删了这些照片,却收到了一条陌生消息。
【你很上相。】
【可别想着报警。】
赤裸裸的威胁。
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脊背攀上他的头皮。
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慌慌张张奔出门外,从电梯里跑出去的时候,没看清门口有人一头撞了进去。
“乐棠?”
熟悉的声音响起,乐棠霍然抬头,看见了白睿才关切的眼神:“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你……”乐棠心底的情绪再也遏制不住,瞬间泪如决堤,“你怎么才回来啊!”
他哭着捶他,发泄似的带着狠劲。
白睿才却好脾气地任由他打,还生怕他站不稳,伸手扶着他的腰。
等他心情缓和些了,才扶着他在要往电梯里走。
乐棠吓得一把拉住他:“我不回去!我再也不回去了!”
白睿才见他实在不愿意回家,又不好让他在外面担惊受怕,于是就近找了个酒店开了间房。
乐棠喝下他递来的水,已经平静了不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吗?”
乐棠哪里能跟他说,自己被闯进家里的陌生男人绑在床上,被打了乳钉,还拍了不堪入目的照片。
“家里有贼,我害怕……”
“那你有没有事?”
乐棠没有回答他,含着泪光的眼睛小心翼翼看他一眼:“对不起,你不在的时候,我没好好看家……”
白睿才叹了口气:“这又不是你的错,只要你没事就好。确定不要报警吗?”
乐棠连忙道:“不行!”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他嗫嚅着补充:“家里并没有什么东西失窃,要不还是算了吧。”
他实在是害怕那个男人会将他的照片散布出去,他更难以接受要是被其他人得知自己被男人做了什么,别人又会用什么眼神看他。
那根乳钉是扣死的,根本拿不下来,而且只要轻轻碰一下就疼得他浑身颤抖,只是跟衣物轻轻摩擦一下,他就难受得不行。
白睿才替他擦了擦眼泪:“是不是吓到了?对不起,我回来太晚了。”
乐棠摇摇头,一把拉住他的手:“你家里的事情都忙完了吧?不会再走了吧?”
白睿才点点头,将他抱进怀里。
胸膛相贴的时候,压得乐棠左胸一下下发胀,仿佛连心跳都牵动着那块皮肉,伤口的地方更是痛痒难耐,酥酥麻麻像是被小虫子啃咬过一般。
察觉怀里身躯在细细颤抖,白睿才一下一下耐心地拍打着他单薄的脊背,安抚地揉捏着他肩胛骨的凸起。
在乐棠看不见的地方,他将下巴轻轻搁在乐棠的肩上,缓缓扬起一个病态的笑容。
“我保护你,别怕。”
“只要你别离开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