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了!”乐棠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了,“估计是我搞错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可李钟离追了上来。
“领居弟弟,等等我。”
他就住在乐棠楼上,乐棠暂时也没办法逃离,只好硬着头皮跟他一起走。
“你是家里少了什么东西吗?”沉默良久,李钟离率先开了口,“不然怎么会觉得家里进贼了?”
“嗯……”
“少了什么?”
乐棠不好意思说是内裤,只能说:“一些旧衣服……”
“旧衣服?倒是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啦?”
乐棠很不服气。一点意思都没有好不好!他都快被吓得不敢回家了!
“寻常小偷,好不容易进入主人家里,一般只会偷两种东西。一种嘛,自然是值钱的东西,你那些旧衣服能值几个钱?难道是牌子货?”
乐棠摇头。
“这就是了。只是偷些不值钱的东西,你不觉得有意思吗?”
乐棠想了想:“那你说的,第二种小偷是偷什么的?”
李钟离微微一笑,冲他狡黠地眨眨眼:“当然是偷人啊。”
“偷人??”
乐棠惊讶地瞪大双眼,看到他意味深长的笑容后立刻反应了过来,脸瞬间“唰”得通红。
“你要是担心,要不我先陪你去你家里看看?”
这话倒是说到乐棠心坎里了。自从家里东西被人动过之后,乐棠每次回家开门的时候就提心吊胆的,生怕哪个角落里突然冲出来一个陌生人。
不过今天家里,倒是寻常如旧。
乐棠紧张兮兮地四处检查了个遍,没发现什么问题,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李钟离。
“好像没问题了,谢谢你陪我……”
李钟离正坐在他床边玩他的玩具熊,若有所思地盯着玩具效果的眼睛看。
闻言无所谓地道:“小事罢了,我看你一个学生住那么大的房子,会害怕也是正常的。”
刚才李钟离已经看到自己被男同学贴着的模样,现在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跟另一个男同学同居,怕李钟离多想,只好默认自己是一个人住。
“这样吧,你下次要是还发现有问题,或者感到害怕,都可以来找我。”
“不用麻烦了吧,多不好意思……”
李钟离打住他话头:“别这么说,远亲不如近邻,出门在外邻里之间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乐棠实在不好推拒,何况李钟离说话风趣、阳光亲和,怎么看都是个可靠的邻家大哥哥,让乐棠下意识地信任亲近。
白睿才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他确实也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刚送走了李钟离,白睿才的电话就响了。
“有人来过家里吗?”
他的语气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冰冷许多,也生硬许多。
一开口,竟有种兴师问罪的感觉。
乐棠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良久,白睿才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次他的语气放缓和了不少:“发生什么事了吗?”
乐棠这几日担惊受怕,以至于已经有些神经脆弱了。乍一听白睿才温和的话音,一时间鼻尖发酸,眼眶也热热的。
“没……没事……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家里的事还需要一段时间。这么了?”
乐棠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搅着自己的衣摆,看着床头孤零零的小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的。你要是忙的话,我就先挂了。”
“嗯。”
没有一丝光线的空置房间内,白睿才挂断了电话,走到拉紧窗帘的落地窗前,打开了立在三脚架上的录像机。
整个房间里除了一把简约的折叠椅,其他什么家具也没有。
他慢慢伸出手,撩起一点窗帘,外面路灯的光线透进来了一缕,照在他的脸上。
从这扇窗看出去,正好能看到他和乐棠合租的那间房。
他并没有回家,所谓家里有事要忙,也只是他随便找的借口。
他手里把玩着一块小而薄的布料,隐约从指缝间能看出小熊的图案。一边玩,一边静静看着乐棠投在窗户上的瘦削身影。
按照这几天找到的规律,三分钟后他会去一趟厕所,再在阳台上发一会呆,才会继续回课桌前学习。
他只是想给乐棠一点小惩罚。惩罚他背着自己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
吓唬吓唬他,只有自己离开了,才能让他意识到,他不能离开自己。
可是,他非但没有认错,竟然还趁他不在,带了另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回家。
坏孩子。
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