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棠立刻摇摇头：“不。再快点。”

“那就抓牢了。”

天边不知何时布满了乌云，紧接着一道闪电劈下，暴雨随着雷声落下，豆大的雨珠砸在头盔上，机车化作一道黑色虚影在车水马龙之间穿行。

雷雨交加的天气，极致刺激的飞驰，浑身衣服都被淋个湿透，紧贴着身体擦过的车身……这些种种加起来，本该让他感到害怕的。

可乐棠看着眼前飞速倒退的路灯和车流，以及被远远甩在身后的电闪雷鸣，只觉得心情无比舒畅。

那些糟糕的坏心情，也被一并甩飞出去，扔地远远的。

他攀在北野集肩上，在他耳边放声欢呼，任由那些被束缚的喊声破碎在风中。

北野集放声大笑，陪他在大雨中狂欢。

等他将乐棠送回他楼下，雨已经停了，两人身上还湿漉漉的。

特别是乐棠上身穿的是浅白色的衣服，先前趴在北野集背上不觉得，从车上下来才发现胸口衣服湿了个透彻，暧昧的肤色若隐若现。

北野集摘下头盔，湿漉的鬓发贴在颧骨上，就着身后路灯肆无忌惮地盯着他胸口看。

乐棠伸手去挡，他还想将他胳膊拿开。

“好了好了，我得回去了。你……你也快点回家吧。”

北野集别有所指地问：“你什么时候在外面租的房子？不住学校的免费宿舍了？”

“嗯……”乐棠一时间很难跟他解释白睿才的事情，就没跟他提，“这里的房租对学校学生有优惠，还挺便宜的，我就租了。”

“是吗？”北野集不置可否，“那你不请我上去坐坐？我淋了雨，身上很不舒服。”

他的眼神太露骨，再迟钝的人也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乐棠要真答应他，那才是引狼入室了。

他通红了脸，急得眼尾都红了：“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不能这样！”

“起码让我送你上去，我看看你住屋子的怎么样，你要住的干净舒服我才放心啊。”

“太晚了，你、你快走吧！”

乐棠生怕他追过来，连忙钻进电梯里狂按关门键。

等他出了电梯，顺着应急通道的窗口偷偷往下看，发现北野集还在楼下，修长的身体懒散地半靠在车身上，嘴边一点微弱的火光明明灭灭。

赶紧掏出手机：【快！回！家！】

楼下的身影同样将手机取出，一小块屏幕亮起照亮了他叼着烟的面孔，手指轻点。

【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洗完给我发裸照。】

【？？？】

没想到北野集说话这么露骨，乐棠惊得差点扔了手机，气地再也不理会他了。

北野集慢悠悠抽完了一根烟，才重新上车，回头看了楼上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楼上有人盯着他看。

早已习惯了他人的视线，北野集并没有放在心上，驱车离开。

乐棠开门时发现客厅灯还亮着，白睿才正从阳台里出来，顺手将阳台前的落地灯关了。

“回来了？”

乐棠莫名有点心虚。

有种背着家长夜不归宿和外面的黄毛鬼混结果被抓个现行的既视感。

“怎么衣服都湿了，冷不冷？”

白睿才伸手，贴在他还带着水汽的脖子上，乐棠下意识躲了一下。

“下次忘记带伞就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好，谢谢你。”

乐棠低着头不敢看他，也就没瞧见他肆意窥伺他身体的视线。

湿透的衣料紧贴着他的身体，跟随着腰腹勾勒出起伏有致的身材。腰那么细，胸那么软，这么不加设防的身体，除他以外还有别人能看到。

真是……水性杨花。

“快把衣服脱了吧，不难受吗？”

不等乐棠动作，白睿才先一步替他解开了上衣的扣子。

“我自己来……”

“别动。”

从最上方的第一颗开始，一个，一个，在他灵活的指尖下全部解开。

接着，那两片湿透了的布料从中间往两边揭开。

自从穿到这个世界以后，乐棠每次洗澡都要给身上的伤口涂药，小心仔细地养着，那些可怖的伤痕如今颜色已经很淡了。

但绝不至于看不出来。

乐棠难堪得浑身发抖，半脱的衣服挂在他的臂弯上，圆润的肩膀任由冰冷的空气舔舐。

白睿才却一副见惯了的模样，并没有多问，拿过一块干净的小毛巾，替他细细擦拭身上的水渍。

柔软的绒毛轻轻剐蹭着胸前，乐棠咬牙瑟缩了一下。

总觉得白睿才擦得太细致了，反反复复地、不依不挠地对着伤口新长出来的嫩肉来回擦……像是故意磋磨他。

“好了。”

白睿才左手握着他的肩头，替他将后腰处最后一块皮肤擦完，拍了拍他的脊背：

“去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