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棠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要么北野集脑子出问题了。
这是什么新型的嘲笑人的手段?
见乐棠要开口,北野集抢先一步说:“你被傅知许甩了,我估计你现在心情不大好,要不要我带你去兜兜风,等心情好点了,再回答我也不迟。”
说着,伸手去捏了捏乐棠耳朵前的碎发。
乐棠偏头躲过,眼角余光看见楼梯上的人影。
他不明白傅知许事到如今还跟过来做什么,就算只是恰巧路过,那又为什么要偷听自己和北野集的对话?
神使鬼差地,他同意了北野集的提议:“好啊,我跟你去。”
他原本是想先跟着北野集离开,等出了校门再找别的借口回家。
可当他看见北野集那辆机车后,就走不动道了。
北野集说要带他兜风,用的就是那日闯入绑匪地盘营救他时骑的那辆尼曼马库斯。
试问哪个男性生物能对机车有抵抗力?还是那么帅的梦中情车!
看到乐棠的表情,北野集的虚荣心获得了莫大的满足。
抛给他一个头盔,看他被砸了满怀,抱着硕大的头盔险些站不稳,北野集就觉得有意思得很。
“上车。”
他率先一步跨上车,身后却迟迟没有动静。
一回头,就看见乐棠已经戴好了头盔傻站在那。他本就长得瘦弱,此时戴着笨重的头盔,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头重脚轻,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
“愣着干嘛?”
拘谨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我坐哪儿?”
“坐后面啊,还能坐哪?”北野集笑他,“难不成你还想坐前面?还是骑我头上?”
乐棠“哦”了一声,小心翼翼坐上去,生怕刮花了擦得锃亮光洁的漆,一边还要避免碰到北野集的身体,僵着上半身,半边屁股都悬空在外面。
北野集没那个耐心等他,直接扯过他双手,强硬地让他抱住自己的腰:“坐稳了,摔下去被车碾死了我可不管。”
乐棠没来得及说话,就觉得一股强力的推背感席卷而来,竟是一声招呼也不打,两人一车如过山车一般冲了出去!
这回乐棠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吓得死死抱紧北野集的腰,整个人如同壁虎般贴在北野集的后背。
耳边是巨大的轰鸣声,□□是一头奔走如飞的钢铁猛兽,人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心跳如雷,双手交叠时沁出的汗水几乎让他握不住。
可紧接着,就是一个急刹车。
乐棠还没回过神来,仍然死死抱着北野集不放。
“喂……你能别乱动吗?”
由于乐棠耳朵还嗡嗡作响,所以他没听出来北野集语气中的不自在。
他懵懵地抬起脑袋:“啊?我、我没动啊?”
“那你挠我痒干嘛!”
“我什么时候……”
乐棠这才发现,由于半途中他手心出汗,实在握不住自己的手,于是不知不觉间改为抓着北野集腰侧两边的衣服。
他还记得,这位纨绔不羁的公子哥,表面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实际是个外强中干的,浑身都是痒痒肉。
乐棠有些羞窘:“那我抓你哪里啊?你开那么快,我怕掉下去……”
“现在知道怕了?”
北野集就是故意将速度拉到最大,有意吓唬吓唬他。谁知被腰侧那两双手弄得,实在痒得不行,才不得不停下。
他颠了颠车座,让身后那具身躯单薄的胸膛贴在自己的背上,挤压的感觉很舒服。
突然想到了什么,头盔下的扬起不怀好意的笑。
“你把手塞我上衣口袋里吧。”他说。
乐棠乖乖照做。
北野集体温比较高,口袋又深又热,把乐棠手心里的冷汗都烘干了,发麻的指尖也渐渐得到缓解,连带着将他害怕的情绪也一扫而空。
不过口袋里的面料又薄又滑,就像过山车前面的把手沾满了水,怎么也抓不紧,尽管是心理作用,乐棠还是觉得不保险。
一双手在口袋里面来回摩挲,想找个稳妥点的姿势。
北野集闷哼了一声,上扬的尾音带着点愉悦。
乐棠摸着摸着,就觉出不对劲来。
手底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不难感觉下面软中带硬的肌肉起伏与引人遐想的沟壑,此时此刻就好像他正从背后抱着北野集、还恬不知耻地摸着他的腹肌。
指尖最下方,好像还有一个热源,在源源不断散发着热气,顺着手指直冲乐棠天灵盖。
北野集调侃的声音传来:“怎么?看不出来你人小小的,色心倒挺大啊?”
“你——你是故意的!”
“我怎么故意了?又不是我让你摸的,难道还是我抓着你的手让你摸?”
乐棠哑口无言。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乐棠吃了哑巴亏,气得要去锤他,北野集随他锤,感觉就像是被白绒绒的长尾山雀用翅膀扇了几下。
“别闹了,再闹我把你甩飞出去咯?”
乐棠连忙抓紧。
所幸这次北野集没有一下子将速度提到最快,加上刚才已经经历过了最大马力,乐棠没了最初的害怕,反而大胆起来。
“起风了。”乐棠趴在北野集背上,小声嘀咕着。
“怎么?怕了?不想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