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乐棠,你快打开手机看看,我刚给你发了个好东西!”
嘈杂的课间教室,只有安静坐在靠窗角落里的一位少年显得格格不入。
乐棠单手撑着下巴,手掌将脸颊上的软肉推起一个可爱的弧度。他还没睡醒,脑袋发懵,耳朵里全是教室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很吵。
睡眼蒙眬间有人推了他一把,险些把头磕到墙上。
“醒醒!别睡了!”
“唔?”
感受到手机震动了一下,乐棠迷迷糊糊地点开未读消息,是一段音频。
跟前的人不怀好意地笑着补充:“声音有点小,记得把音量调到最大再点开哦。”
她说完,旁边同伴们传来一阵幸灾乐祸的低笑,颇有看好戏的架势。
但乐棠脑瓜子还没有完全清醒,耳朵里也嗡嗡的,自然没有发觉这微妙的气氛。
“哦哦,好。”
他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只当是好友给他分享了好听的新歌,乖顺地找出耳机戴上。
白色的蓝牙耳机撩起鬓角柔软垂顺的黑发,露出白皙到近乎透明的小巧耳朵。
点开后,想象中的音乐却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沙沙的白噪音。
“嗯?没声音啊?”
乐棠疑惑地捏了捏蓝牙耳机,将音量调到最大,却还是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杂音,像是一段沉默的录音。
“你是不是发错了……”
“你们在干什么呢?”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坐在乐棠前面的那名女生收起了笑,有些不知所措地喊了声“傅知许”。
周围一圈也渐渐静了下来。
乐棠对这一切都不知情,也没有感受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仍然皱着眉头努力听音频里的杂音。
“这节课要交的卷子,就差你了。”耐着性子的冷淡语气,“我喊了你很多遍,没听见吗?”
窗外一片柔软的樱花花瓣飘了进来,落在了乐棠的桌子上。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乐棠眼前,食指中指屈起在他桌面上敲了敲。
乐棠怔了一下,显然被这只突然出现的手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抬头看向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的人。
咦?
这是谁?
乐棠眨了眨眼睛。
干净清爽的少年,符合一切关于白月光的幻想,一身白衬衫下颀长的身形体现得淋漓尽致,在春日午后的阳光下仿佛都在发着光。
白玉兰一样。
乐棠的脑袋有些卡机,还没想明白眼前这人是哪位,就见对方伸手指了指他的耳朵,示意他将耳机取下来。
微凉的指尖轻轻擦过乐棠的耳廓,他不禁缩了缩脖子。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耳机已经被那只手取了下来。
坐在前桌给乐棠发音频的女生见状,赶紧捂住嘴遮诡计得逞的笑容。
随即——
“嗯昂~老公好大!”
一道千娇百媚的声音瞬间在乐棠的耳机里炸响,带着尖锐的电流声几乎要将乐棠的脑门掀开。
他像是受惊的小鹿,吓得连忙摘下了耳机。想关掉音频,却发现手机熄屏了,输了几次密码都不对,急的他手心冒汗,识别指纹也一直打滑。
而由于他先前把音量调到了最大,即使摘下耳机他依旧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太深了!老公好棒!”
“继续!昂~我快不行了!”
“要去了!啊啊啊啊啊啊!”
乐棠:?什么、什么鬼?
随着录音里男人攀上高峰的尖叫,反应迟钝的乐棠终于明白了过来这是在干什么。
在白衣少年惊讶的注视下,乐棠瞬间涨红了脸。
白皙的脸庞连带着耳朵,包括领口上露出的半截纤长的脖子,都立马涌上了一层粉红,在阳光的映照下如同熟透的水蜜桃,近距离之下还能看到一层柔软的绒毛。
一双琉璃般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汽,在四目相对过后慌乱地错开了视线,垂下的睫毛纤长又浓密,逃避般微微颤抖着。
终于用指纹解锁了手机,乐棠手忙脚乱地关掉音频,却已经来不及了。
由于音量开到了最大,离他最近的白衣少年已经从他手里捏着的那枚耳机里听见了全部内容。
乐棠不敢抬头,坐在座位上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红着脸小声辩解着:“不、不是的……这个音频是别人发给我的,不是我自己听的……我也不知道……”
耳机“咔哒”一声被放回了乐棠的桌子上。
白衣少年的声音听上去格外疏离:“下次注意点。这里是学校。”
随后,拿着一叠卷子转身就走出了教室。
乐棠的脸烫得更厉害了,头也低得更下面,像是要把自己藏在课桌底下。
丢死人了!!!
“喂,乐棠,你可别告诉傅……”
前桌的女生转过来想警告几句,话还没说完,就见乐棠突然腾地一下站起来,追了出去。
“我去,这人吃错了什么药?傅知许明明已经对他那么厌烦了,他还想干嘛?”
“脸皮厚呗。”
乐棠没听见身后的闲言碎语,一心只想拦住前面那白衣少年。
他必须解释清楚!
“等、等等……喂!”
只是这人腿也太长了,他走一步乐棠要赶三步,小跑着紧赶慢赶才终于在走廊尽头追上了人。
白衣少年回头,挑眉看向这个胆敢扯住他的人。
尽管没跑几步,乐棠还是有些喘得说不上话,生怕他又走远了,手指死死拽着白衬衫不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