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孟临渊昨天说的明天下午来解决来是指的委派律师来解决。
季商给她打了电话,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沉寂了许久的聊天窗口。上一次对话还是半个月前,她发来一条简短的消息:“离婚协议我签好了,放在书房左手边第二个抽屉。”
他当时只回了一个“好”字。
他蹙着眉,试着发了一条消息。接着就弹出了红色的拒接提示和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几个字。
他以为一切还在可挽回的余地,以为借着项目至少还能有几面之缘,以为她至少会有一丝犹豫。
没想到,她走得如此决绝,断得如此干净。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了起来。秘书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季总,前台有一位自称是太太代理律师的女士,说有重要的法律文件需要当面送达给您。您看……?”
又是律师!
季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另一位气质干练的律师走进了办公室,同样递上了名片和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季先生,您好。我姓郑,是温柔女士委托的离婚事务代理律师。这是温女士已经签署好的离婚协议书,以及相关的财产分割初步方案。请您过目。温女士的意思很明确,希望双方能够和平迅速地解除婚姻关系。关于协议条款,如果您有任何疑问或修改意见,我们可以随时沟通。当然,如果双方分歧较大,诉讼程序也在温女士的考虑范围之内。”
离婚协议书。
季商缓缓伸出手,指尖触及文件袋冰凉的表面。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对郑律师说:“文件留下。我需要时间看。”
“当然。”郑律师点头,“温女士表示理解。她给您一周的时间考虑。一周后,如果您没有回应,或者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我们将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
郑律师走后,他坐了很久,然后拉开抽屉,摸出一盒很少动用的烟,抽出一支,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灭,青色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没有焦点地投向窗外繁华的夜景。
他本以为离婚只是她一时气话,或者至少,过程会拉锯一阵,会有反复,会有接触。
最终,他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温家的号码。
温家得知温柔提出离婚后,震惊之余开始联系温柔。
虽然孟临渊几乎将他们全部拉黑了,但温家毕竟是温家,想联系到温柔很是很轻易的。
一通又一通,几乎把她手机打爆了。
孟临渊微微蹙眉,看来这个手机号不能要了。
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这次是条短信,来自温习,她的哥哥。
温习,温柔,温家父母起名还挺有一手的。
【温柔,立刻回电话。父亲很生气。季商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别任性。】
孟临渊漫不经心的把这个号码也拖进黑名单。
“温家人找到海市也只是时间问题。”夏容与道,“不过我这边不太好找,毕竟也算公众人物。”
他这次穿越的是个名叫阿德里安的球员,九岁就接触足球,国内外一直参加赛事,能力不算出挑但也合格。
没什么万众瞩目的巨星光环,也就少了许多时刻追踪的镜头和狗仔。
即便没什么名气,在职业圈里不上不下的,但因为身份,私宅地址还算隐秘,安保也到位。出门也有经纪公司会帮忙处理遮掩。
“所以,”夏容与将一片烤得滋滋作响,边缘微卷的五花肉夹到她面前的碟子里,“你可以先在海市放心的玩一阵。”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映着烤炉上方微微蒸腾的热气。他说话时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银色的夹子灵巧地翻转着烤盘上纹理漂亮的牛肉,肉汁受热溢出,在滚烫的金属表面迸发出更浓郁的香气。
“之后我要回威格兰训练,你要和我去吗?”
阿德里安只是短暂来华国这边参加表演赛的,他的俱乐部和训练基地都在威格兰。
孟临渊低头刷着手机,慢条斯理地吃着烤肉,稍作思索便点了头。
以季、温两家的态度,加上法律程序上的周折,想立刻离婚并不容易。即便走诉讼流程,也需要时间。
反正她现在不缺钱,往返两地不是什么难事。出国之后,温家再想找她麻烦就更不容易了。
至于那些推进困难的项目……说到底,只要资金到位,大多数问题都能解决。虽然严格来说,那都是温家和季家的事,放任不管也未尝不可,但原主毕竟投注过心血,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它们半途而废。
想到这里,她抬眼看向对面正认真替她烤着肉的少年:
“你需要经纪人吗?”
“可以需要。”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