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临渊并没有打算继续和季商有牵扯。
说白了地球离开谁都会转,更何况在现代社会委托人帮自己做事简直不要太方便。
在酒店休息一夜后她就找了一家比较有能力的律所全权委托。
她没有委托温家的人,毕竟温家对温柔算不上多么珍视,也不会允许她胡来破坏联姻的。
看着新通过的好友申请,她想了想,问夏容与,【你现在在哪?】
趁着温家的人没反应过来,走为上策。
有钱的现代生活,她已经能预想到是多么愉快了。
很快夏容与就回了消息。
一剑霜寒十四州:【我在海市,你要来吗?我去接你。】
飞机在海市机场降落时,已是傍晚。
透过舷窗,能看见天边铺陈开的大片橘粉色晚霞,将停机坪染上温柔的暖色。孟临渊只带了原主那个简单的箱子,顺着人流往外走。
见到夏容与她不禁一愣。
少年斜倚在柱子旁,身高腿长,即使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也显得格外打眼。头发是极浅的金,松松软软地覆在额前,衬得眉眼愈发浓烈。
他眉毛是那种很细致的浅棕色,微微扬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飞扬神气。眼窝有些深,眼珠是极漂亮的灰蓝色,像覆着薄冰的湖泊。
夏容与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走吧。”
“等很久了?”孟临渊问,跟着他往外走。
“没有很久。”他摇头,“训练刚结束我就过来了,时间刚好。”
“训练?所以你现在是……?”
“职业足球运动员。”
孟临渊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不会踢国……”
夏容与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当然不会,你没看出来我这次是外国人吗?”
确实,这具身体是很典型的西方人长相。肤色是冷调的白皙,鼻梁高挺笔直,眼窝深邃,眉骨立体。
孟临渊若无其事的笑笑,“我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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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商提前结束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会议,回到办公室。他换了件更显沉稳的衬衫,甚至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领带的松紧。
他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他坐回宽大的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专注于工作。但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门口。
敲门声响起时,他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恢复惯常的平静。“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孟临渊。
一位穿着得体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公文包,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温小姐呢?”季商环视四周。
“季先生,”律师礼貌地递上名片,“我姓陈,是温女士的全权代理律师。关于美术馆的合作事宜,将由我与您对接。”
季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扯出一个极其冷淡的弧度:“陈律师?我记得我和我太太……约好的是她本人来处理。”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公式化:“温女士已经将此事全权委托给我。相关授权文件我已经带来,您可以过目。基金会那边的流程变更细节和需要签署的文件,我们都可以高效处理,不会耽误项目进度。”
“高效处理?”季商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涉及一些非正式的沟通,恐怕不是律师能高效处理的。”
陈律师心中微动,但职业素养让他面不改色。“季先生,我的当事人明确指示,所有事宜通过法律和正规流程解决。如果您指的是私事,很抱歉,这不在我的委托范围内。我们还是谈谈项目吧,您看这份补充协议……”
季商没有接,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温柔在哪里。”
“抱歉,委托人的个人行踪不在我的告知权限范围内。”陈律师的声音平稳无波,“如果您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可以开始讨论——”
“不必了。”季商打断他,“让她自己来。”他的逐客意味已经十分明显。
陈律师微微颔首,并未多言,收起那份项目文件,转身离开。
有钱人真难搞。好在温柔给他的酬劳很丰厚。
唉,为了工作。
季商坐在原地,良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