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卖爆!那是颠覆行业!黄总眼光独到,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当初在学校里就看出来黄哥不是池中物,果然,一遇风云便化龙!”
“黄总,以后可得多提携提携老同学啊!”
黄昦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手指夹着雪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他听着耳边不绝于耳的赞美,一种飘飘然的满足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矜持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哪里哪里,都是兄弟们捧场,运气,运气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他眉宇间的得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他接过同学敬来的酒,仰头一饮而尽,引来一片叫好声。
“黄总海量!”
“看看,这就是成功人士的气魄!”
有人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我就说嘛,黄总当年那是潜龙在渊,是在积累!看看现在,飞龙在天!”
“没错没错!大器晚成!不像我们,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黄总,还记得当年咱俩一起在宿舍泡面吗?那时候谁能想到你有今天?我早就看出来你非比寻常!”
黄昦听着这些明显夸大其词甚至扭曲事实的奉承,心里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十分受用。他又连干了几杯,酒精混合着众人的吹捧,让他感觉轻飘飘的,仿佛真的已经站上了世界之巅。
“哎,说起来,咱们班桑晚今天来不来啊?”不知是谁,带着几分醉意,突兀地提了一嘴。
包厢内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瞟向黄昦。
黄昦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晃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他嗤笑一声,“人家现在是有名的人物,怎么会屈尊降贵来这……”
黄昦不想继续谈论桑晚,正想再不经意地透露几个自己最近正在推进的大项目,包厢厚重的门被侍应生从外面推开。
“抱歉,路上有点事,来晚了。”女人开口。
她穿着一件珍珠灰的薄呢洋装,肌肤莹白如玉,像上好的羊脂玉沁在幽深的潭水里。没有多余的饰品,只在耳垂缀着两颗极小的、光泽温润的珍珠。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眼神扫过来,如同冬日湖面上掠过的一阵轻风,凉而静。
平日里素淡又普通的脸,也因为这几分气质显得神秘了一些。
而她身边站着的男人,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他身姿挺拔,穿着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一颗扣子,透出几分不经意的洒脱。
他眉眼间蕴着一种清隽又疏离的气质,像是远山上的积雪,又像是古画里走出来的名士。他只是站在那里,无需言语,便自成一道风景,将满室的浮华都比了下去。
死寂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下一秒,比刚才对待黄昦热烈数倍的人潮瞬间涌了上去,直接将孟临渊和那个陌生男人围得水泄不通。
“桑晚!是桑晚!天啊!”
“桑晚你也来了!我是黎倩啊,坐你后两排的!”
“桑总!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我我是你的粉丝!你的全息手机和全息舱太牛了!”
“桑晚你也太厉害了吧!给我们签个名吧!”
“这位是……男朋友?哇!好帅啊!”
刚才还环绕在黄昦身边的奉承者,此刻全都挤到了对面,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与崇拜。
黄昦手中的酒杯僵在半空,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凝固,变得僵硬而难看。
孟临渊似乎对这样的场面司空见惯。她笑了笑:“刚好在附近,过来看看。”
立刻有人递上本子和笔,她接过,流畅地签下桑晚两个字。字迹洒脱有力,带着一股锐气。
“桑晚,来来来,坐这边!”举办聚会的人是个有眼力见的,立刻招呼着,目光在略显拥挤的包厢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主位。
他笑着走到黄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熟稔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高情商:“黄总,你看,咱们桑晚大科学家难得来一次,是不是把你这风水宝地让出来,让咱们的国之光坐坐?”
这话听着是玩笑,也给黄昦戴了高帽,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众目睽睽之下,他如果拒绝,显得他小气刻薄,没有风度。如果答应……这无异于当众被打脸,承认自己不如桑晚。
“当然,”黄昦强扯出一个笑容,“桑总如今身份不同,是该坐主位。”
他拉着曲盈溪,悻悻地挪到了旁边的位置。
孟临渊扯了扯唇角。男主果然能屈能伸,不过他也应该憋屈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