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的主角瞬间易主。

所有人，包括刚才对黄昦最殷勤的几个，此刻都围着孟临渊，话题也彻底转向了全息技术、桑晚科技的未来规划，甚至有人开始探讨起“浮生”全息舱在医疗和教育领域的应用前景。

“桑晚，你那个全息舱，真的能模拟出触觉和味觉吗？太神奇了！”

“桑总，下一步有什么计划？会不会考虑开发更轻便的消费级设备？”

“桑晚，给我们透露点内部消息呗？”

“浮生系列会不会推出民用普及版啊？现在价格实在有点高……”

孟临渊一边微笑着应对一边觉得要快点把系统销毁了。

若不是为了销毁系统，她也不会特意来这一趟。

毕竟顺便让黄昦吃个瘪还挺顺路的，也省的她再费力气想和他见面。

「这个距离，你还抓不到它那个系统吗？」孟临渊有些淡淡的。

在她的打压下，黄昦的任务应该没怎么完成。

毕竟她最不缺的就是钱，而那些项目，没有什么是拿钱砸不下来的，如果没有，那就是砸的还不够多。

况且系统安排的那些东西利益也很不错，孟临渊砸起来就更没有什么顾忌了。

系统没有完成任务恐怕能量也很虚弱。

【警告！检测到极高权限干预！系统防御机制被触发！宿主，建议立刻撤离！】

黄昦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的一切都是系统给的，没有系统他什么都不是。

还没等他动作，黄昦猛地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有根钢针狠狠刺入他的太阳穴，眼前阵阵发黑。他闷哼一声，下意识扶住了额头。

“黄总，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旁边有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没事……”黄昦强撑着摆摆手，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尝试着在脑海中呼唤系统，却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

“浮生”全息舱的发售，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前所未有的狂潮。它的神经接入技术和近乎完美的沉浸式体验，彻底颠覆了人们对虚拟世界的认知。

而它带来的影响，远不止于这些。

一位渐冻症患者，全身肌肉几乎完全萎缩，只有眼球还能轻微转动。

她像一具被抽去骨骼的傀儡，瘫软在特制的轮椅里。

脖子早已失去支撑头颅的力气，脑袋歪向一侧，脸颊贴在冰冷的头枕上。

她能听见自己缓慢的心跳，能感受到血液在血管里流淌，却动弹不得分毫。身体不是她的，而是一副沉重、陌生、正在逐渐石化的躯壳。

唯一能证明她还活着的，是那双眼睛。

眼球还能轻微转动，像幽深古井底部，两簇未曾完全熄灭的火焰，在黑暗中艰难地摇曳。视线所及，是窗外一成不变的天空，偶尔有飞鸟掠过，划破那片令人绝望的蓝。对她而言，那鸟儿的自由，是一种近乎残忍的炫耀。

生不如死。

这个词，旁人说来轻巧，于她，却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亲历的酷刑。

意识是清醒的，被牢牢锁在这具彻底背叛她的肉身牢笼里。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肌肉在一点点萎缩、消亡，像被无形的蛀虫日夜啃噬。

瘙痒从脊背深处升起，如同万千蚂蚁在骨头缝里爬行，她却连弯曲一根手指去挠一下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