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清音还没死吗?”萧彻掰着糕点,有些食不下咽。
南疆彻底平定,设立三州,由中央直接派遣流官治理。
他倒为他人做了衣裳。
虽然臣子们天天吹嘘孟临渊收服了整片南疆,亲征南域,但他心里也是不屑的。
北狄新任大汗阿史那剡,野心勃勃,统一草原各部后,屡屡犯边,劫掠州县。
十年春,阿史那剡亲率二十万铁骑,突破防线,兵锋直指中原门户云州。
孟临渊出京,北上云州。她带的是兵部尚书之子李晏山还有兵部主簿杨枝意。
太子监国,苏知白、沈瑜辅政。
十岁的小娃娃懂什么,萧彻本来想趁孟临渊不在夺回君权,结果苏知白虽然恭敬但也搪塞,沈瑜就更不用说了。
这位曾经温和文雅的幕僚,回到皇后身边后,真是一只不吐骨头的老虎。
自此之后他就开始一天天就盼着孟临渊死在北境。
毕竟与南域不同,草原北狄的军队堪称铁蹄洪流,绝非那些散兵游勇可比。
内侍早已习惯他的口出狂言,淡淡道,“陛下,捷报已经传回来了。”
萧彻一骨碌坐了起来,“什么?”
孟临渊抵达云州时,形势已万分危急。
云州外围屏障尽失,阿史那剡的二十万铁骑将州城围得水泄不通,日夜猛攻。
守军伤亡惨重,人心浮动。孟临渊亲率精锐轻骑,借对地形的掌控,焚其粮草,断其补给线。阿史那剡腹背受敌,不得不分兵应对。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落鹰涧一战。
孟临渊与李晏山、杨枝意精心布局,以自身为饵,佯装溃退,将狄军主力引入地势险要的落鹰涧。
待北狄铁骑涌入狭长涧谷,伏兵四起,火矢滚木如雨而下。李晏山率精兵堵死谷口,杨枝意则指挥弓弩手占据两侧制高点,万箭齐发。北狄骑兵的优势在狭窄地形内荡然无存,人马践踏,死伤无数。
此役,孟临渊以不足五万的兵力,大破阿史那剡十万先锋,阵斩北狄名王数员,缴获辎重无数。
阿史那剡元气大伤,仓皇北撤。
孟临渊当即下令乘胜追击。一路向北,连克被北狄占据的数座边城,兵锋锐不可当。
李晏山勇猛果决,每每冲锋在前;杨枝意心思缜密,统筹粮草、安抚新复之地,井井有条。
溃败的消息接连传回北狄王庭,草原各部震动,原本被阿史那剡武力压服的部落纷纷生出异心。面对内部分裂的危机和外部步步紧逼的兵锋,阿史那剡不得不低下头颅,派遣使者前往孟临渊军前求和。
北狄向中原称臣;割让水草丰茂、战略位置至关重要的漠南、朔东、云北、河西四州之地;开放互市,并遣王子入京为质。
随后便是封赏。
“北狄已降,四州尽归。此战之功,非本宫一人之力,乃三军将士用命,朝野上下同心之果。”
“李晏山。”
年轻将领出列跪倒:“臣在!”
“李晏山勇冠三军,几役身先士卒,斩敌酋,破敌阵,后又率军连克三城,扬我军威。擢升为镇北将军,领云州都督,赐爵靖北侯。”
“臣,谢娘娘隆恩!”李晏山重重叩首,声音铿锵。
“杨枝意。”
“末将在!”
孟临渊看着她,“你善于筹谋,于北征期间统筹粮草,安抚新复之地,功不可没。落鹰涧一役,若非你精准计算箭矢储备,调整伏兵布局,我军难以取得如此大胜。今特擢升你为云州知府,赐金牌一面。”
杨枝意抬头,有些惊讶。
虽然知府需要外调,但是这正是心腹之处,她也没想到娘娘会在这么重要的职位上选她。
“谢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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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州的春日,总比京里来得迟些。墙角的残雪才化尽,溪边的柳梢刚吐出些嫩黄的芽子。
宋琴琴挽着个竹篮,里头是新摘的槐花,一股子清甜的香气。
她如今住在城西头一处小院里,青砖灰瓦,倒也干净。邻里都唤她宋娘子,只知道她是个守寡的,带着个半大的孩儿,名唤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