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在柳泽川用剑指着掌门时就已失去意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抛进了大海,一个狭小的盒子禁锢着自己的灵魂,他失去了所有的感觉,周围一片寂静。
有人往盒子里扎针,把他扎成了一个刺猬,他费力地从盒子里爬出来,还未站稳,就被一只大手拈起来。
声音不辨雌雄:“陆怀,你不该来这里,你救不了他。”
“谁啊你,快放我下来。”陆怀扭着身子,挣脱大手的操控,从高空中坠下。
大手闪着金光,在空中掐着诀:“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之后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陆怀朝天骂道:“老子最讨厌别人教我做事,你不让我救我偏要救!”
“传送诀为何不起作用……”大手停住一瞬便朝陆怀拍去,“你既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便就湮灭于此吧。”
陆怀下意识用手护住头,吉他从乾坤袋中闪出,弹奏着一个陆怀从未听过的曲子。
大手触碰到吉他,就像触碰到火石,猛地缩了回去,消失于天际。
吉他还在弹着,陆怀被一团黑气围住,耳边传来一阵怪笑声:
“他本就该死!一个连原著都没读过的毛头小子还想救这杂种,不自量力。”
“那就让你亲眼看看,这小杂种是怎么走向他的结局的,无论重来多少遍都还是一样!”
吉他被凭空而生的藤蔓缠住,陆怀的手脚皆被黑气缚住,眼前的画面不断变换。
他看见柳泽川吐着血,踉踉跄跄地走进挂着彩虹的山谷,把剑架在一个女人的脖子上,让她制解药。
他看见柳泽川浑身黑气地立在祠堂,邪笑着踩断贺云的腿,柳泽宜哭着说他不配活着,不配做自己的兄长。
他看见柳泽川的绿瞳散着邪气,跟着柳泽宜和贺云下山,在暗中使尽了阴狠的手段。
他又看见柳泽川疯疯癫癫,当着柳泽宜的面砍下了掌门的脑袋,又被贺云捅死剖了脊骨和魔丹。
……
“行了,烦不烦啊,别再给我继续放了。”陆怀强撑着困倦的眼皮看着重播的画面,啐了口唾沫,“这招儿还没使腻呀?前两次就是你恶意剪辑,那么多温馨的画面不放,偏偏放了我早就释怀了的。”
“柳泽川为什么会发疯,你心里没点儿b数?这毒原本就是给柳泽川准备的吧,没想到让我这个心魔不重的给中了,毒性直接减半,把你气成这样。”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原书剧情?难道你就是野葱炒腊肉?”
“哎哟,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是在酝酿怎样写死小爷吧?可惜小爷我本来就不是书中的人物,你管不着我哈哈哈哈!”
黑气像巨蟒一样越缠越紧,陆怀清楚地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不是在幻境中吗?怎么身上会这么痛?
吉他的弦从琴扭上撤下,把藤蔓割碎,又绞杀了缠住陆怀的黑气。
陆怀撑着地大口呼吸着,捡起落在地面的吉他,亲了一口:“宝贝儿,你怎么这么厉害!”
可他的脸却被琴头撞了一下,痛得他想立刻螺旋升天!
他轻轻揉着剧痛的脑袋:“好疼……”
“你终于醒啦?”慵懒从容的女音传入陆怀的耳际,“你再不醒,那小子估计也要拿剑指着本君了。”
陆怀努力睁开眼,扫视草屋,发现跟心魔给他看的第一个画面一样,说话的人应该就是灵岑仙君了。
……该不会柳泽川此刻已经犯下大错了吧!?
陆怀费力地坐起身来,向灵岑作揖:“多谢仙君相救,敢问弟子昏迷几日了?仙君可知柳泽川此刻在哪儿?柳泽宜和贺云怎样?”
陆怀的琴不知何时落入了灵岑手中,她轻抚着弦:“你看,你也急,怎么年轻一辈儿的道侣都一个秉性,耐不住性子?”
陆怀脑袋挂满了问号,道侣?是小爷我昏迷的时候被配冥婚了,还是贺云那个花孔雀把柳泽宜拐跑了?
“你昏迷了七日,川儿今早刚回来,现下应是在祠堂,”灵岑扭着琴弦,“至于泽宜和清尘山那小子,昨晚就在祠堂罚跪,估摸着也还在吧。”
我靠!坏了坏了,特么的真跟那心魔放的画面一样,故事怎么还是回到了原书主线?
不行,不能这样,我得赶紧去祠堂。
灵岑拦住想跑的陆怀:“你这身子爬都爬不过去,本君送你。”
灵岑把琴放在桌上,用葫芦水瓢舀起了一瓢水,在地上洒了个圈,让陆怀站了进去。
水圈闪着白光,陆怀的身子逐渐透明。
灵岑朝他挥了挥手:“你们交流完感情记得回来啊,本君将你的琴改了改,大有用处。”
一语罢,陆怀就站在了祠堂外。祠堂牌匾上写着:英灵堂。
猛地穿梭了几公里,陆怀身子有点吃不消,弯腰咳嗽起来。
柳泽川闻声走出,把他扛到了堂内。
“……”
郑巘师叔伸出的手微微颤|抖:“泽川啊,这,这不合规矩,外人不可入宗祠。”
“他不是外人。”柳泽川冷言,把陆怀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