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里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口石棺的棺材板突然向上翻了一下,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然后从石棺中发出阴森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和闷油瓶刚刚发出的“咯咯”声类似,像是青蛙的叫声。
大奎本就胆小,此时已经腿软的厉害,再也撑不住自己肥壮的身躯,扑通一声坐地上了。
不止大奎,连吴邪也腿软的厉害,几乎就要坐下去了,他看了眼纪南,这人依旧笔直的站着,似是不知道害怕两字怎么写一般。
闷油瓶听到声音后,脸色更难看了,他突然跪下来,朝那棺材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其他人也学着他的样子,全部跪倒磕头,闷油瓶抬起头来,又发出一连串的怪声,好像在念什么咒语一样。
吴三省一头的冷汗:“他该不是在和它说话吧?”
那石棺终于稳定下来,闷油瓶又磕了一个头,站起来道:“我们天亮前必须离开这里。”
吴三省这才敢擦掉额头上的汗,问道:“小哥,敢情您刚才那是在和这个粽子爷爷讨价还价呢?”
闷油瓶没理他:“不要再碰这里的任何东西了,这棺材里的主极厉害,要是把这个放出来,大罗神仙也出不去。”说完,又指了指棺材后面的通道:“轻轻过去,千万别碰到那棺材。”
有闷油瓶这尊大神在,他们胆子也大了不少,收拾好东西,吴三省带头钻进通道。
这墓道是向下倾斜的,墓道两边都雕着铭文,还有一些石刻,纪南好奇的看了一会儿,看不出什么意思,干脆放慢步伐,和垫后的闷油瓶并排走。
他看了看闷油瓶,眼珠子一转,学着闷油瓶的发音,发出了一串“咯咯”声。
前面哎哟一声,大奎又一屁股坐地上了,潘子和他贴的近,被他一屁股坐在脚上,没忍住叫了出来。
吴三省也吓了一跳,以为石棺里的祖宗跑了出来,猛地回头,见垫后的两人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瞪着大奎:“一惊一乍的干什么,你看看人家三个小辈。”
吴三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大奎胆子太小,吴邪刚刚在研究墓道两边雕刻的铭文,落后了些,有幸目睹了全程。
他老父亲似的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一句话来: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他看了眼大奎沾了灰尘的裤子,有些心疼大奎的屁股,这一路上可真没少摔。
纪南也没想到大奎这么胆小,本还想问问闷油瓶自己学的像不像,看大奎的反应,应该是像的。
作为大奎受害案的另一个目击者,闷油瓶竟有一种诡异的同病相怜的感觉,似乎很久以前,他也没少被这么坑过。
吴三省走的很小心,每一步都要很长时间,不知走了多久,地道开始向上,一个盗洞也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盗洞的土还很新,应该是不久前挖的,盗洞打的匆忙,不像是为了进来,更像是为了出去。
既然有人为他们趟过雷了,吴三省也不必婆婆妈妈的试探机关,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穿过一处加粗的回廊后,到了一间墓室。
这间墓室里摆了很多石棺,似乎是按照什么次序排列的,并不正规整齐,墓室的上面是个画满了壁画的大弘顶,四周都是整块的石头板,密密麻麻的全是字,拿着矿灯大致照了一圈,能看到墓室边上还有两个耳室。
“你们看,这个石棺已经被人开过了。”大奎在一边喊道,他此时倒是不害怕了。
吴三省拿出撬棍,将棺材板小心撬开一条缝,那里面竟然躺着一个老外,还是新鲜的,死了不久,潘子想伸手进去掏东西,被闷油瓶一把抓住肩膀:“别动,正主在他下面。”
和闷油瓶相反,纪南对机关一窍不通,但还是有模有样的绕着棺材细细的观察,时不时还伸手敲一敲,只是敲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只好回去找吴邪。
刚走过去,就见大奎拉着吴邪小声说着什么,然后吴邪脸色一变,大喊道:“有鬼!”
吴邪被吓到了,指着墙上的影子,半天说不出话。
那是个脑袋巨大的东西,手里还拿着一个奇怪的兵器,闷油瓶举起矿灯照过去,纪南这才看清,那是个头上带了一个大瓦罐,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的胖子。
这只鬼竟然是个人,纪南收起短刀,随手抓起一颗石子扔了过去,正中那个胖子头上的瓦罐,瓦罐被石头打碎,就剩下个圈套在胖子的脖子上。
“我的妈呀!”胖子大叫一声,见潘子端起枪,还咔擦上了膛,立即脚底抹油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