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晚。”
苏景行担忧的扶着叶晚,很想让敖烨把这群人打出去。但是毕竟是叶晚的家人,他不便直接做决定。
叶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你们这种烂人,就该下地狱,就该不得好死。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的,叶耀宗,我就想看着你被人打死。”
叶晚笑得像带着露珠的红色曼殊沙华。
“叶述生,林翠花,你们这种人,以后也是死了烂了都没人收尸的命,老了病了都没钱治,只能饿死病死,下地狱投胎下辈子只能做畜生!”
“我打你个不孝子,居然诅咒你爹妈!”
老头暴怒冲过来,举手想把叶晚。苏景行忍无可忍,抓住老头儿的手腕,老头儿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瞪着叶晚,嘴里还吐着不干不净的话。
“嘴放干净点!”
苏景行给了敖烨一个眼神,敖烨就把另外两个抓了进来,丢在地上,关上了门。
“你要干嘛!”
被丢在地上的叶耀宗有些慌了,还是还是强硬着,不能在叶晚面前丢人。
苏景行用力一推,老头儿跌到叶耀宗身上,给叶耀宗痛着直咧嘴,一把把老头儿推开,老头儿摔倒在地上,躺在地上直叫唤。
老婆子忙去扶老头儿。
“老头子你怎么样了,叶晚你怎么能打你爹!”
叶晚的精神在奔溃的边缘,脸上一直带着笑,如同一个面具人偶,看着眼前上演的大戏。苏景行觉得不能再让这些人留着了,叶晚要奔溃了,再久一点,恐怕叶晚又要寻短见了。
“阿晚,如果你不方便动手,那就让我们来。”
叶晚只是笑,叶耀宗却慌了。
“你们想干什么,我要报警!”
敖烨踹了叶耀宗一脚,敖烨早就被他吵烦了。叶耀宗趴在地上,身上的痛让他有些眩晕。
“我错了,别打我,姐姐,我错了,我跟你开玩笑的。”
“姐姐,我再也不敢了,是爸妈打电话叫我来的,说你打他们了,我是听爸妈的话,我真不是想找你麻烦的。”
“姐,我错了,放过我吧,跟我没关系啊。”
叶晚看着叶耀宗趴在地上求饶的样子,只觉得可笑又可悲。父母宝贝的儿子就是这样一副德行,自己居然因为这样一个烂人活得如此狼狈,好笑,真好笑啊。
叶晚的笑越深,叶耀宗越害怕,苏景行却越担心。两个老的一边心疼叶耀宗,一边嘴里还在咒骂叶晚。苏景行虽然也是出身农村,但是桃源的村民善良淳朴,苏景行从未见过如此恶毒世俗的人,更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污言秽语,他惊讶于怎么会有父母如此恨毒了自己的孩子,心疼于叶晚在这样的家庭长大得吃了多少苦。
苏景行都听不下去了,他不敢想叶晚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打晕吧。”
苏景行不想让这些充满怨恨和诅咒的话去伤害叶晚。敖烨也早就被他们吵烦了,不过敖烨还没动手,林生先下手了。
林生一脚踩着叶耀宗,恨不得踹死他。
“这玩意儿也是人?这种东西都能有人形,我居然要修炼那么多年才能化出人形,天道不公啊。”
“一个男人,居然要靠女人养着,还这样理直气壮的,怎么如此不要脸的,这种东西居然能投人胎?”
“姐姐,你不如养我,我长得好看,又勤劳能干,保证每天给你哄得开开心心的。”
叶晚像个木头人,呆呆地,她觉得自己好累,连呼吸都要用尽全力。情绪在大开大合中绷紧又放松,又拉紧又放松,直到神经失去弹性,精神力被消耗完全。
叶晚就这样呆楞着,彷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人像声音都像万花筒的碎片,混乱又虚假。她只能看见一开一合的嘴唇,听到耳鸣般的喧闹声,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她是不是已经死了,这里是地狱吗?
如果是地狱也好,最好是去烈火地狱,一把烧了干净,直接烧的魂飞魄散,再无轮回的好。这辈子太苦了,不要再有下辈子了。
“姐姐,姐姐,能听到我说话吗?我从家里跑掉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声音中压制不住的兴奋和高兴,给叶晚枯涸的心灵又重新浇上了甘泉。
叶晚寻找声音的来源,眼睛逐渐恢复神采,世界变得凝实起来。
“你妹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