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的房子是个小两居室,房子不大,但是精致温馨,从门上俏皮的挂牌,到躺上就让人不想起来的布艺沙发,无一不显示主人对这个房子的喜爱。这是叶晚的住处,也是叶晚的家。
卫生间不算大,但是依旧是嵌入了一个浴盆,虽然占据了本就不大的空间,但是下班之后,可以在浴盆里泡着,泡去一身尘土,是一件让人多么惬意的事情。只是这原本用来洗尽烦恼的浴盆,现在满是粘腻斑驳的血液,散发着让但作呕胆颤的血腥味。
苏景行只一眼就皱起了眉头,敖烨见苏景行表情不好,也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叫林生去打扫干净。作为地位最低的小狐狸精,自然是不敢反驳,只能哼哧哼哧的当起了清洁工,心里骂骂咧咧。
苏景行陪着叶晚在客厅聊天,消磨时光,也是为了拖住叶晚,不让她去卫生间,以免看到这样血腥的场景,勾起她不好的回忆。
“这样的吗,看来我走了之后,你们的生活很精彩嘛。”
“生活枯燥无味,□□娱乐人间嘛,打工已经很苦了,自然要找点乐子啦。”
叶晚给苏景行讲着公司的八卦,突然门口传来巨响,砰砰砰的像是要把大门砸碎。那力道,和凶煞的喊叫,把卫生间的林生都吓到了。
“怎么了,怎么那么大声音,有人来寻仇了吗?”
叶晚脸色很不好,苏景行一脸凝重,那门外的喊叫声,别说是叶晚,他一个外人都觉得刺耳。
“叶晚!开门!开门!你这个贱人,快给我开门!”
“在城里混了几年,勾搭上野男人就飘了,开门,贱人开门!”
“开门!”
年轻男子的叫喊,混着老年妇女的嘶喊,像是想把叶晚撕碎掉,再吃进肚子里。
叶晚忍无可忍,冲过去准备开门,被苏景行拉住了。
“阿晚,你别去,我来。”
“我去吧。”
这种看起来就存在风险的事,敖烨自然是不会让苏景行去做的。
大门突然打开,门外挑事的一家三口看到一米九的高大敖烨,气焰一下子就弱了下去,原本做好的攻击准备,在门一开的时候僵在了那里。
气氛尴尬了几秒,那个年轻一点的男的似乎是为了找回场子,故意恶声恶气的说道。
“叶晚呢,让那个贱人滚出来!”
那男子身后的老妇人透过开着的门看到了客厅里的叶晚,突然尖叫起来,像是童话里的女巫发现了躲藏的小女孩。
“在里面!”
发现了叶晚的踪迹,像是老鼠看到了奶酪,恨不得一拥而上,吃干抹净。发现了目标,这三人就起劲了,像是平日里做低伏小的鬼魅吃了点人气,有了些力气。
“好啊,我说你怎么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原本又勾搭了几个男人。你以为你找了几个男人,有人给你撑腰了,就可以不孝顺了是吗?”
“你个骚货,还找这么多男人,这么喜欢男人,怎么不去做妓女啊。你这种货色还敢嫌弃徐叔他弟,你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了,一个破鞋,真把自己当仙女了。”
“就是,叶晚,你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还敢打爸妈,还敢报警把爸妈抓走,你算个什么东西。”
“贱货,就该一出生就淹死在尿盆里。”
“婊子,不知检点!”
恶毒的言语,像刀子一样扎进叶晚的心里,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被硬生生撕开,鲜血淋淋。
“闭嘴!”
叶晚大声哭喊,泪流满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家人,为什么会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啊,为什么要活着啊。
“你们这种烂人,如果不是我花钱养着,早就饿死了。叶耀宗,你这样一个学历没有能力不行,整天游手好闲的混混,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你吃的穿的都是我的钱,花了我那么多钱,还对着我骂,养条狗都比你强!”
叶耀宗被叶晚痛骂,破防了。
“那是爸妈给我的,我花的爸妈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倒是你,在城里待了几年,以为自己山鸡变凤凰了,居然还敢打爸妈了,还勾搭了那么多男人,你要不要脸,我们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老头和老妇人也在帮着叶耀宗。
“你就是这么对你弟弟的,我们供你吃供你穿,你拿钱是应该的,父母花子女的钱是天经地义的,不然养你做什么!”
“你还敢找那么外人来对付我们,你就是这么对待生你养你的父母的,就该听你三叔的,不该让你读那么多书,初中就出去打工,我们还能早点拿点彩礼钱。”
“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真是造孽啊,你怎么不去死!”
“就该生下来就把你掐死!”
“哈哈哈哈哈哈”
叶晚像个没有支撑的娃娃,看着那群丑恶的血亲,仰面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