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努力工作的!”不等宴清寒说完,江燃就回答道。
宴清寒在心底夸江燃的聪明,擅于抓住机会,从不扭扭捏捏,他笑着说:“那好。”
又指导着江燃把一些细节丰富细化,尽可能去贴近每个职能部分需要做的部分,“这样能让他们在听的时候,对你的方向更有概念,他们也会权衡,哪个方案对他们来说效率更高。”
江燃点头,很快明白过来:“花最少的时间达成最好的效果,各个部门也不是和宴总您一样的上帝视角,只要关注自己的部分就可以了。”
“嗯,还算聪明。”宴清寒夸赞道,再翻过一遍,这份策划就算彻底完成了,宴清寒看着江燃点击保存,导入公司文件库中,整个操作流程结束后,他才撑着老板椅的皮质椅背,低声问。
“现在服了吗?”
江燃脸一红,他知道宴清寒问的这句是什么意思,他觉得自己之所以不来找他,是因为自己不服他能力的原因。可哪是因为这个呢……
“暂时服了。”江燃小声回答。
“暂时?”宴清寒轻轻冷笑,“暂时是什么意思?”
江燃转头看他,“宴总,我都十八了,我成年了,您看着没比我大多少……”
“大多少都不妨碍你叫老师,更何况,整整五岁,况且,我念大学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学生,叫我一声老师不过分。”
宴清寒眯起眼,对于这个称呼,他不打算更改,“这里是公司,答应的事情没有反悔的余地,既然答应了,就按照我的规矩来,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每天的学习恢复,直播部的工作也带来这里做。”
这就是要彻底在这个人眼皮子底下了,江燃心里略有不服,但也不是对着安排,只是他唯一念过书的时间也是老师头疼的刺头,来这之后有一个段浮辞还不够,又被宴清寒像看孩子一样处处管着,多少有些不适应。
“宴总……”
“好了,还有半小时立项会开始,你去准备吧。”宴清寒没给江燃拒绝的机会,大手一挥打发人出门。
江燃讪讪地收了口,站起来退到门口,抿了抿唇,“那我先去了,宴总。”
宴清寒看着人不情不愿地关上门,终于坐回了位置,打开其中一个抽屉,掏出一瓶止疼药,随便倒了两粒吞了下去。
药效发作,那种痛到头晕目眩的感觉才终于退去。
他心想,监狱的疼痛阈值和设定,还是得让段浮辞往下调一调,不然真遇到也像他这种不怕死的,说不准真的会搞出人命来……
——
立项会之前,江燃还是去了一趟直播部,徐南西和方正各自拷贝了一份方案,很显然两人还是打算演到底。
看到江燃两人似乎毫不意外,方正道:“唷,立项会都迟到?不会有人昨晚赶着去面试新的工作了吧?”
江燃心说你要是知道我昨晚越狱,应该也会觉得你现在的阴阳怪气非常低级了。
江燃沉默着把办公桌的东西简单收拾了,这场立项会声势浩大,宴清寒又要他直播部的东西带去九楼做,如果等立项会结束他再收拾可能会耽误回家。
回家……他还是放不下清清,早知道早晨那三个小时,和他一起跳窗了。
“嗯?”看江燃在收拾东西,方正噗嗤一声笑出来,“别着急跑路啊,燃哥,你跟哥几个说一说,直播部还是能容得下你的,我们要的也只是经理的位置嘛。”
江燃心里暗道你们还真“好心”,但却再懒得和他们说话了。
两人也不在讨没趣,先去会场布置了。
江燃简单收拾了东西,在一堆杂物里面发现了宴清寒上次给他的优盘,江燃略带迟疑地插上去,里面的内容竟然是办公室的监控录像……?
他拖拽着鼠标快速查看,里面清晰记录了方正几次趁着他不在,在他电脑上开机,拍照的部分……
此时距离立项会还有十五分钟。
如果江燃把这份视频带到立项会上,就算无法真实证明什么,但一定会影响一些人的投票结果。
江燃把优盘电脑中拔出来,脑海中却已经有了决断。
五分钟后,江燃走出了门,而在方正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办公桌上,则放着一个白色的优盘。
——
“怎么来的这么晚?”
“抱歉,耽误了点时间。”代替江燃主持会议的是霓,见他姗姗来迟,还小声责问了他一句,江燃匆匆落座,把打印好的资料在手里整理过,一抬头刚好撞上宴清寒的目光。
宴清寒那副淡漠狭长的眸子里一贯没有什么情绪,此时却好像被他捕捉到一丝确定感。
他在确认自己的状态?江燃疑惑。
但时间接触的下一秒,宴清寒就收回了目光,让江燃无迹可寻。
“既然大家都到期了,那这次的立项会议就正式开始。”
霓啪!啪!拍了两下手,原本还闹哄哄的会议室陡然安静下来。
“那么,第一个宣讲方案的——”
江燃和徐南西同时站起来,一个抬头,一个低着头。
徐南西从来都没把江燃放在眼里,就像上次一样,即使他们同时站起来,江燃也会因为自卑坐下,将机会拱手相让,徐南西整理着本就妥帖的西装领子,正准备上台,却听见身旁的人开口,
“相信各位已经拿到我的方案文本了,为了方便之后落地,我把方案的各个部分拆解为各个部分需要着重注意的部分,但因为时间原因,只做了基础细化,如果在稍后的演讲的当中有任何由于时间问题未作详细阐述的,各位都可以在手中的文本中找到答案。”
徐南西转脸看过去,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份装订好的文本,江燃说这话的时候,正好把最后一份发派出去,许多人受到他们之间电光火石的波及,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看那份文本。
可都分完了,江燃又说那样的话,徐南西此时再上台截胡,实在有失风度,这一成算他输了,徐南西忿忿坐下。
宴清寒勾唇看江燃,本以为他脸上会有得逞的神情,可没想到的是,他表情淡漠,似乎无论是徐南西和他争上台,还是输了一成坐下,都没有激起江燃半分注意。
宴清寒轻轻点了点头,笑意更深。
“好,那么由我来给大家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