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麟性格外向,在剧组一直都是焦点,他一拍正在拍摄空镜的秦泰肩膀,“师兄,我那台手持摄影机坏了,师父让我们来拍空镜,你可不可以分给我两条,不多,两条就行。”
他比了一个yeah。
秦泰抱着摄影机抿了抿唇,“好吧。”
两人采集完一同回到剧组,杨麟跑上前给司鹤洁捶肩膀,“师傅,我们回来了。”
“别讨巧卖乖,让你们拍的空镜头这么快就结束了?”
“那可不,我和师兄早就踩好点了,对吧?”杨麟冲不远处的秦泰打了个响指。
秦泰抱着摄像机上前递给司鹤洁,“师傅。”
司鹤洁一条条回看,频频点头,“嗯,不错,拍得很好,这个晚霞抓得很及时。”
“嘿嘿,多谢师傅夸奖!”杨麟双手作揖。
秦泰双手垂下握了握拳,那条晚霞明明是他找准了时间拍摄的,可是他没有勇气拆穿,心里又十分过不去,只能自己和自己生着闷气。
“师傅,我还拍了鸬鹚,您知道吗,就是那种在水面上吃鱼的。”杨麟继续用手指指着镜头示意。
司鹤洁面露笑容,“不错不错,很会观察生活。”
这个景明明也是自己勘的,秦泰欲言又止,“师傅,我...”
“嗯?秦泰,你要说什么?”
杨麟冲他使眼色,秦泰深吸一口气,“我饿了。”
“你啊。”司鹤洁将相机还给杨麟,“给你们留了盒饭,赶紧去吃吧。”
剧组收工后,秦泰背着相机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听着杨麟和司鹤洁讨论拍摄镜头,他看着两人的背影,真希望自己能不那么嘴笨,或许就能让老师喜欢,多教授一些。
这次拍戏是在野外,剧组需要穿过一条山间狭路,阴云密布,忽来闪电,倾盆大雨说下就下。
根本无处可避。
不过对于导演来说,早已经习以为常,司鹤洁自言自语,“怎么突然下雨了。”
杨麟搭话,“山区就是这样,天气预报都不准确。”
雨水冲刷着泥泞的山间小路,忽然之间,司鹤洁脚下一滑,人瞬间掉落一侧的陡崖。
“师傅!师傅!师傅掉下去了!”杨麟冲秦泰喊着。
秦泰迅速从书包里拿出麻绳往陡坡下面扔。
“你怎么还带着绳子?”杨麟喊道。
秦泰不顾泥地整个人趴着,慢慢把绳子往下放,“勘景的时候爬山用的。”
杨麟呼喊着,雨水混着雷声,黑夜中看不清下面的情况,“师傅,你看到绳子了吗?”
司鹤洁声音有点小,预估在离他们五六米的位置,“看到了,但我好像被卡在这了。”
杨麟试着帮忙拽绳子,毫无动静,“不行,师傅应该是被树枝缠住了。秦泰你别松手,我去后面叫人。”
“好!你快去快回!”
秦泰手拽着藤蔓一点点下滑,粗糙的表皮磨破他的手掌,血痕一点点缓缓往下,他撑不了多久。
“杨麟,杨麟,你在上面吗?”
刺耳的名字从灌木丛中传来,秦泰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雨水拍打着他的眼眸,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既然你的心里永远只有杨麟,那就等杨麟来救你吧!
秦泰看了眼藤蔓,下一秒松开了手。
司鹤洁一直以为自己摔断腿只是个意外,原来真相竟如此。
“你!你……欺……师灭祖!”她失望透顶,血压瞬间冲破太阳穴。
看着司鹤洁极力伸手够向刚才摔倒掉出的速效救心丸,秦泰半蹲着,捡起那瓶药握在手中。
他一脸阴鹫,看着眼前苟延残喘的恩师,变态地索问着,“师傅,你想不想吃药?”
空气越来越稀薄,心脏锥心地疼,司鹤洁竭力发出声音,“秦......泰。”
“所以,现在,你的好徒弟呢,杨麟呢?杭澈呢?怎么不来救你啊?”男人咬牙切齿着,“你还不是得靠我?”
司鹤洁手死死拽着胸口的衣服,脸色已然青紫,额边的青筋随时都会爆裂。
看她如此痛苦,秦泰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他压低声音,“求我,求我我就把药给你。”
眼眶整个爆红,司鹤洁断断续续发出声音,“我......就是死,也绝不会....绝不会求你。”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秦泰,他一只手拽起司鹤洁的衣领往后一推,司鹤洁被迫翻身躺倒在地,浑身抽搐几下,渐渐不再动弹。
秦泰观察到对方一动不动,大事不好,他手指颤颤巍巍凑到老师鼻息前,竟真的没了呼吸,他往后重重跌坐在地,脑子也瞬间清醒过来。
男人咽了口口水,爬起来夺门而出。
那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胡同尽头,秦泰扯了扯衣领加大油门奔驰在高架上,蓝致华的电话响起,他吓了一跳按下车载接听。
“秦大导演,你是要让制片人和投资人等你的大驾么?”
“蓝,蓝总,出,出事了。”秦泰额头惊出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秦泰和蓝致华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些年两人一起干的那些龌龊事,五十步百步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