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和老师比,就是混口饭吃,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和杨麟在剧组给您打下手没少给您惹祸。”秦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你拿藤条追着我们抽。”
司鹤洁笑着叹了口气,“现在不行了,追不动咯。”
“老师的腿......”秦泰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没什么,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司鹤洁满不在乎,“看到你们一个个都能独当一面,我是真开心。”
秦泰双手抓了抓膝盖,他最近确实有一件事十分棘手,“对了老师,我听说,您好像认识杜二爷?”
“怎么?”司鹤洁微微皱眉。
“哦,我之前谈的影视城的一块地,一直拿不到报批......”秦泰找了各种关系,一直联系不到这位神秘人物,就连蓝致华提到这个名字也退避三舍。
司鹤洁沉吟几秒,“这个还是走流程吧。”
秦泰本就不抱希望,这下也就彻底死心,“好,我知道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司鹤洁起身走向里屋拿相册,“对了,我记得我这还有那时候你们在剧组的照片,你等等,我去拿给你看看。”
秦泰随即起身看了看四周,隔开卧室和前厅的圆形置物架上那台熟悉的手持摄影机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走上前抬头看了看,没想到老师竟然还收藏着,摄影机被擦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很爱惜的状态。
余光一瞥,他赫然突然发现旁边居然有一座奖杯。
这不是金像奖奖杯?怎么会在这里?2016年的最佳女主角...
秦泰神色一变,那一年的女主角不是杭澈么?杨麟拍的《山茶花》,击败了他同年拍摄的商业大片《鸿鹄》。
司鹤洁拿着相册出来时,见秦泰盯着那座奖杯皱着眉头,她装作没看见走向沙发,“你那时候在剧组话最少了,不像杨麟天天吵得我头疼。”
嘴里抱怨着,语气却都是宠溺,秦泰大衣口袋里的手紧紧握拳,他转身没吭声,脸上却没有该有的笑容。
“老师,这座奖杯是杨麟送给您的吗?”他的眼神逐渐冷漠。
司鹤洁知道,这两人一直就不对盘,为了避免误会,她决定如实相告,“不是,是杭澈给的。”
“杭澈?”秦泰有些吃惊,面露不解。
司鹤洁缓缓放下才戴上的老花镜,盖下相册,望着秦泰温和道,“她是我的学生。”
学生?她也配?
秦泰心里一阵恼火,上前几步,语言挑衅,“我不知道,老师您还有一个醉酒车祸的学生。”
此话一出,司鹤洁脸上立刻阴云密布,“这丫头我从14岁养到现在,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她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我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用你在这搬弄是非!”
见司鹤洁出言维护杭澈,秦泰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那您清楚,她到底,是怎么被车祸的吗?”
司鹤洁一愣,瞳孔微张,心跳渐渐加速,气息不稳,“你们!”
“老师,看来你没有教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秦泰脸色渐渐阴冷。
司鹤洁抬手拿起身边的拐杖起身,立如松柏,昂首斥责,“她就是行得端坐得正才会被你们这样的人算计。”
秦泰顿觉被羞辱,他开始暴躁,愤怒,“真替您可惜,一个演员走到她这一步,以后还能演戏么?”
司鹤洁轻笑一声,“以后她演不演戏我都养着,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不放过你!”
“拼命?老师,我这也是你的学生,你怎么这么偏心呢?”秦泰静静盯着眼前这个孱弱却倔强的老人,“你给杨麟选了个影后,为了杭澈要和我拼命?我只是让你和杜二爷打声招呼你都不乐意?你怎么就那么看不上我呢?”
“你给我走,现在就走,滚!”
司鹤洁激动之下挥动着拐杖,被秦泰抬手抓住,根本抽不动,两人僵持着。
“还想打我是吧!你以为我还会让着你吗!”
“你!你这个逆徒!”司鹤洁脸色煞白。
秦泰用力一抽,司鹤洁被巨大的惯性重重地拽倒在地,秦泰将手里的拐杖扔在地上。
这一摔,摔得司鹤洁五脏六腑都震碎了似的,她用尽力气抬头,“你,你你你你...”
而眼前的男人像是玩弄一只猎物,他上前拉了裤子缓缓蹲下,“师傅,忘了告诉您,您这条腿也是拜我所赐。你还记得掉下山沟那次吗?”
司鹤洁停止挣扎抬头不敢置信地望向秦泰。
秦泰冷冷开口继续,“那天你表扬了杨麟,说他拍的空境延时拍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