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各县,在唐舒健的预想里,一共提前设立了十个隔离区,为的就是让染病的人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最好的治疗。
七日已过,秦琢没有给他任何外面的消息,具体情况变成什么样,他心底也没底。
每晚唐舒健倒是抽出空来给楚明时写封信送去,到目前为止也就收了一封。
那天唐舒健收到信,一整个心花怒放,特意多点了盏烛火。当然,如果不是拆开之后发现信上只有短短的“安好”二字,那就更好了。
虽然如此,唐舒健还是净手熏香,掂起笔又写了一封送去,期间赞美、情话、插混打科等暂不赘述。
总之,是唐舒健日后想起,自觉差点在信中撒泼打滚的程度。
当然,没收到回信。
唐舒健看过芸娘就直接出了隔离区,迎面就是曦翠带着楚家的马车、下人,在不远处等着他。
“你家主君呢?”唐舒健上马车前问了一句。
曦翠福了福身,“回王爷,县衙有急事,主君刚刚赶回去了。”
唐舒健一顿,侧头看了看人数,回头询问:“他骑的马?”
虽说雪有几天未下了,但天气干冷,楚明时不知忙了多久,才抽空坐着马车来亲自接他。匆匆忙忙的,哪里会准备得周全。
“主君有准备的……”
“胡闹,也不拦着他些。又不是夏日。”唐舒健皱眉,径直下了马车,拽了匹马,挥袖上去,“曦翠你带着他们慢慢走,我先回去。”
“王爷……”
未等曦翠说出什么劝诫之语,唐舒健已经挥鞭跑了老远。她无奈,只好叫了几个小厮先行跟上,自己赶着马车回去。
这个隔离区离封寒县最近,当时唐舒健也是出封寒县不久就遇见了芸娘。此时封寒县县衙被紧急调用,用于统筹各处。
唐舒健于衙门前勒马,守门侍卫正欲驱逐,一抬头发现是自家王爷。
“王爷!”
唐舒健一看衣着服饰,知道这是秦琢的人,心下稍安,抬脚往衙内走去,“楚家主君在哪?”
“回王爷,在西厅会客,秦大人和顺喜公公也在。”
“什么事情,需要那么着急?”唐舒健转了脚步,一刻不停地往西厅走去。
那侍卫加紧脚步,往唐舒健这边凑了凑,放低声音:“说是别州的炭火商人,想要提价。”
冀州穷苦,平民百姓人家甚少用炭火取暖,一般都是趁着秋季上山捡柴。但今年秋季大雪封路,唐舒健来之前就联系了炭火与柴火,怎么会还少?
可能是感受到了唐舒健的疑惑,那侍卫直接道:“这卑职不知,王爷可以去问秦大人。”
唐舒健挑眉,觉得自己也是疯了,这种事情秦琢哪里会乱说。
挥手让他继续守门去,唐舒健自己去了西厅。
外面有人守着,见他来了,正要推门,唐舒健抬手拦了一下,也没靠近,就站在廊下等着。
唐舒健不知状况几何,怕贸然进去影响各方平衡,况且他相信楚明时能完美解决。实在不行,他再进去拿身份硬压。总之,这个炭火商人是逃不过他们夫夫的手掌心的。
唐舒健没站一会儿,里面有人推门出来,一瞧,是秦琢。
没什么好奇的,他们这种皇帝身边的近卫,有自己的一套交流方法,不用惊动任何人。
唐舒健努努嘴:“里面怎么回事。”
“漫天要价的炭火商人。”秦琢扶了扶眉心,眼底一片青黑。
唐舒健心里感叹,秦琢真是拼啊,这是熬了几天,能熬出秦大人的黑眼圈。
咳,跑题了,正事要紧。“炭火怎会不足?”
秦琢放下手,与他一起看向县衙的院子,还是光秃秃的一片。
“按照往例,疫病突起,需要的都是粮食和药草,炭火不在朝廷考虑之内。户部没有先例,给不出具体数量,往上报的多,送下来的就少了。”
唐舒健挑眉:“也就是说,现在的炭火钱,是楚家垫的?”
“不是。”秦琢应该是略带同情地瞧了他一眼,唐舒健正疑惑,听见他说:“楚郎君拿王爷的私产垫的。”
唐舒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忍不住地嘴角上扬,赞叹道:“好主意。”
赞叹完了,唐舒健毫不在意地折了一段挠着他头的树枝,道:“几个老东西,还敢打本王的主意。去把户部呈上去的赈灾奏章扒出来,叫户部的人去对质。”
“这……怕是没用。”秦琢为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