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楚明时不愿从他怀中抬头,只是带着泣音道:“只要我们一起,什么都没关系。”
“别吧…”
“什么?”
一声拒绝果然引出了探头的小狐狸,不过有些气恼的迹象。
唐舒健凑上前亲了又亲,低低地道:“我说,还是活着好,好多美食我和你还没一起吃过。”
楚明时手上微微使力推拒着,脸也往后挪着,不过那力道,说句“欲拒还迎”毫不为过。
最后实在是躲不过了,才带着恼怒道:“你就只想着这些。”
“嗯嗯嗯。”唐舒健认了,“所以东家一定要带我去各地吃一番的。”
“你掏银子。”
楚明时哑然失笑,满腔的难过都被这人冲散,只余下了一个念头:还好他在。
“好,我养王爷。”
“肯定要你养,我如今可连王府都回不去。你不养,我就只能带着顺喜去喝西北风了。”
“我养的,我养的。”楚明时亲了亲他的脖子,道:“王爷下嫁我,臣肯定要养的。”
唐舒健没料到他会如此说,微微惊讶了一番,点了头,“可以。不过要先休息了,我哄你呢。”
“嗯。”
好容易给人哄睡着,唐舒健抵着楚明时的额头,细细探着温度,感受到相差不大,这才放心地揽着人睡了过去。
只是等他熟睡后,怀中人蓦地睁眼,看着他许久,探出手指轻抚着身前人的眉眼,温柔且依恋。
他何德何能啊。
……
襄城的防雪措施已经做得很好了,加上刚到冬日,那雪就停了下来。若是冬日照常,冀州这一难算是解了。
因着唐舒健太害怕灾后疫病一事,早就和郎中商量了一个预防的方子,又千叮咛万嘱咐各地官员,对于已经去世的灾民要及时焚化,避免雪化之后不好处理。
现在还在冷着,看不出这些预防到底有没有效果,反正到目前为止,还没出现大的状况。
这可让唐舒健大松一口气。
在冀州刺史的千邀万请之下,唐舒健辞了孟广济,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还未到春日,他不敢掉以轻心,打算冬日过后再决定去留。
反正肯定不回京城复命。
这些日子总闲着,这人一闲吧,就容易满脑子荒唐事,以至于楚明时困得不行,上了马车就挨着他睡着了。
唐舒健也没养他几日,不过楚明时的身体明显见好,为此他还偷偷见过郎中,生怕楚明时让下了猛药。
“…楚郎君之前只是因为心病未除,所以身子总不见好。现今瞧着倒是解了,病自然就好了。”
“于身体可否有影响。”唐舒健还是有些担心。
“不会的。”那个老郎中笑眯眯地回他:“只要好生养着,减少忧思,能养回来。”
“多谢。”
唐舒健这才放下心来。
一行人已经走了半日,现在正在一旁休整,楚明时还靠他身上未醒。
唐舒健拿着一沓纸,挑选着什么。
门帘一掀,身着石青色大氅的楚明兮钻了进来,想说什么,又瞧着她哥哥睡着,只好压低了声音:“王爷忒不知节制了些,哥哥还没好透。”
唐舒健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其实不知节制的另有其人”。
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人分开太久的缘故,楚明时黏他黏得很紧,是那种一刻钟看不到就能到处找的程度。
白天尚且如此,何况夜里,离得远一点都不行。
“你来做什么?”
楚明兮“嘁”了他一声,“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我来讨要。”
“我还以为你忘了。”唐舒健依旧垂着头挑着那沓纸,“等一下,我快挑完了。”
“下人不帮你整理好?”楚明兮对他挑着给的做法并无异议,只是讶异他一个王爷,这些东西竟都是自己胡乱收着。
唐舒健手中的纸张已经分完,他拿起一沓稍稍整了整,递给了楚明兮:“不是什么重要东西,随手就塞盒子里了。”
等人看了几张,唐舒健又道:“要不要写封信过去?”
“不了。”楚明兮摇了摇头,把剩余的信折了一下,收在袖中,“知他安好即可。”
见她神色并无勉强之意,唐舒健收了视线,感叹了一句:“你倒是潇洒。”
那姑娘瞧着骄傲的紧,用气声连声道了几声“非也”,后悄咪咪地告诉唐舒健一个重磅消息:“哥哥可已经写信告诉母亲去了。”挥挥手下去了。
唐舒健惊了一下,看了看睡着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剩余的纸张胡乱整理了一下,又塞到盒子里了。
“舒健。”枕着他肩膀的人动了动,抬手抱着他的腰身。
“睡好了?”唐舒健稍稍抬手扶了一把,又继续着动作。
刚醒的人总带着三分茫然,楚明时下颌挨着唐舒健的肩膀,迷迷蒙蒙地看着又要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