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正当唐舒健以为他又睡了,骤然听到耳边传来的言语,“刚才谁来了?”
像极了那种小小的,会在人耳边说话的小精灵。
“你妹妹。”唐舒健把盒子给他看了一眼,“她想知道唐景淮的近况,我这里有他这几年写的信,有些聊家常的可以给她瞧瞧。”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倒是比我这个哥哥做得好。”楚明时看着放好盒子,张开那人的手臂,钻进他怀中。
唐舒健抱着他,抚上人清软黑亮的发,缓缓道:“她是楚老夫人亲自教的,又有你的影响,能差到哪里去。”
说着又羡慕起来,“而且她还很懂事听话,比我家那个好多了。”
楚明时被他的语气逗得咯咯直笑,“公主殿下怎么了?能把我家王爷气成这样。”
“还不是因为三年前那事。”唐舒健有意说,但被楚明时笑得不行,直接上嘴咬了他脖子一口,不一会儿就闹得气喘吁吁。
闹完了,楚明时就着唐舒健的手吃着点心,听他说一些烦心的趣事。
“…圣旨下了之后,那姑娘三年没有理我,也不知道生的哪门子气。本来是拿着桃花司的事给她铺路,让她顺理成章的接触朝堂,结果她办完直接跑边境去了,真是枉费我的一片苦心。”
楚明时一口咬完了那块点心,还含着唐舒健的手指不松,就那样与他商讨这些:“我记得这事,好像是公主殿下自请去边境监军。”
“是啊,还过了明路,那算盘珠子打得震天响。不过你确定咱们要这样说话?”
唐舒健的手指动了动,那唇顿时就合不上了,只能含恨咬了一口,弃了异物。
“王爷一点子玩笑都开不得。”楚明时故作羞恼地瞪他一眼,正要拿着帕子给人擦擦,随即那带着印子的手指又塞回他口里。
“给你给你给你!可别编排我了。”
楚明时被他的动作惊的一怔,知道他动手动脚都是有限度的,此时怕不是被撩急了。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不由得也弯了眼睛。拿过唐舒健的手,细细地擦着。
阳光透过飘起的窗帘洒进车厢,给靠坐在一起的两人镀上灿烂的颜色,一人揽着另一人,另一人又替他擦着手指。无需言语,爱意便从各个地方弥漫出来。
若你在我身边,何处不得闲?
冀州府在凌城之中,楚家老宅也在此处。刚好两拨人一道回去。
冀州刺史姓洪,唐舒健之前没有接触过,但看着沿途的风土人情,这位洪大人应当算个好官。
那便不见了。
唐舒健于城门口婉拒了那位洪大人的宴会邀请,并且让他们有宴请他的功夫,不如把银子拿出来预防冬日的雪。
一番话唐舒健是说爽了,可不管那些人是感恩戴德还是战战兢兢。
和在襄城一般,唐舒健没有宿在冀州府,而是明面上住进了如家客栈。
至于私下,他当晚就跟着楚明时回楚府去了。
那时楚明时还欲盖弥彰的要陪他住客栈,被唐舒健一下子揭穿:“怎么,楚老夫人不欢迎我?”
“当然不是,我怕你不愿意去。”楚明时脸都白了,支支吾吾地解释着。
唐舒健奇了,“我为什么不愿去,迟早要见的吧。”
突然,灵光一闪,唐舒健想到什么,把人圈在墙角,冷声问道:“怎么,你想让我做外室?”
“怎么可能!”楚明时垂下头,低低解释着:“你是有亲王爵位的,应当是我母亲她们来拜见你才合礼数,我只是担心……”
“哦,这样啊。”唐舒健笑了,揉了揉楚明时的脑袋,“你忘了,我可是被赶出京城的,那爵位就听着好听。你去京城打听打听,谁把那个当回事。不拘那些虚礼。”
“可是……”
“打住!我可是去拜见未来岳母的,你让未来岳母来拜见我,她赶明儿能把儿子许给我不?”
就这样,唐舒健跟着楚明时趁夜回了楚府去。
亥时还未到,楚府大门灯火通明,楚明时先行下了马车,随后伸手接着唐舒健递来的手。
“主君,老夫人在堂中等着。”
旁边的小丫头看着楚明时的动作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即调整好神色,笑着传话。
楚明兮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和他们站在一起,询问着那个丫头:“母亲可有叫我?”
“老夫人一直念叨着二娘呢。”
那小丫头伶牙俐齿,说话讨喜得紧。
“那我们先过去,哥哥一会儿就来。”楚明兮不由分说揽着那个丫头带走了。
“二娘…”显然她还想挣扎一番。
“来和二娘说说这几月府中可有什么新鲜事啊…”
唐舒健笑着看楚明兮带着一群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走了,还没回神,手中就挤入了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