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为什么不说?”陈淮之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之前我以为……我们只是协议……”
“难道现在就不是协议了?”陈淮之终于侧过身,看向她。
沈心柔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酸涩不已,眼眶红红的,强忍着眼中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点了点头:“是,是协议。”
他们的关系一直只是协议,而她却可笑地当了真。
“休书烦请你尽快给我吧。”沈心柔说完,不再去看他,只是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走在回去的路上,四周一片漆黑,雨丝渐渐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裳,单薄的旗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落寞又消瘦的身形。
她就这样眼神空洞,脚步机械地向前挪动着,任由寒意一点点侵入骨髓,仿佛身体的冰冷才能稍稍缓解心里的痛楚。
陈淮之坐到桌案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目光却怎么也无法聚焦在书页上。
不经意间,瞥见了放在角落里那把雨伞上,脑海中浮现出沈心柔离去时失魂落魄的背影,还有她身上单薄的衣衫。
他再也坐不住,扔下书本,起身快步走到椅子边,拿了自己的外套,又抓起那把伞,匆匆出门追了上去。
雨幕中,沈心柔孤寂的身影,正缓慢地走着。
陈淮之加快脚步赶了上去,将伞撑过她头顶,又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沈心柔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转头看到是陈淮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沉默着走到西菀,陈淮之停在门前,目光看向别处:“进去把衣服换了,我去让人给你熬碗姜汤。”
说完准备走,沈心柔却拉住他的衣袖:“这么晚,大家都睡下了,别了吧。”
陈淮之嗯了一声,依旧没看沈心柔,只是淡淡说了句:“你早点休息。”
看着陈淮之离开的背影,沈心柔进了房间,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回过神来,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打开衣柜,一件一件地将自己的衣服取下来,叠好,放进行李箱里。
书柜里还挂着一条灰色领带,她伸手将领带取下,手指摩挲着,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收拾完衣服,她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梳妆台的柜子,里面都是陈淮之送她的珠宝首饰,她只拿了一支珠钗,这是陈淮之送她的第一份。
“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身后的声音,沈心柔的手猛地一抖,珠钗落地。
她忙蹲下身去捡,陈淮之先她一步,将珠钗捡起,递到她面前。
沈心柔不得不看向他,接过钗子,攥在手心里,移开视线,轻声道:“我准备明天回去。”
陈淮之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姜汤放在桌上:“把汤喝了吧。”
又瞥到她身上还没换的衣服,眉头一皱:“先去把衣服换了。”
沈心柔点了点头,蹲下身在行李箱里找衣服,旗袍开叉处,露出的长腿雪白。
陈淮之坐在椅子上,目光一紧,随即移开视线,给自己倒了杯茶。
沈心柔拿了件睡裙,走到屏风后,抬手解着旗袍的扣子,纤细的手臂在烛光映照下,影子投在屏风上,宛如一幅优美的画卷。
随着衣扣松开,她轻轻褪去旗袍,露出白皙的肩头和盈盈一握的细腰,影子的轮廓越发显得曼妙多姿。
屏风外陈淮之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心跳也陡然加快,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呼吸不自觉地粗重起来。
沈心柔套上睡裙,走到屏风外,房间里空空如也,只留下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
心中一阵失落,走到桌前,端起那碗姜汤,喝着。
一股苦涩的糊味直冲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