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辑进入卫生间,发现,卫生间被冷擎天收拾得干干净净。他把他自己用过的一次性洗漱用品全部都收拾干净,就连卫生间垃圾桶里被他扔掉的医疗器械一并都被他带走。
骆辑返回厨房,关掉炉子上的火。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饭厅里,看着桌上秀色可餐的早饭,一点胃口都没有。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无声留下。无助,还有一种无辜。
身体上的变化,还是让冷擎天在性格上有变化。曾经热恋4年,冷擎天都没冲骆辑发过脾气,这才复合几天,冷擎天再一次向骆辑耍性子。
少时后,骆辑还是选择做出让步。坐在饭桌前的她“卑微”地拨通冷擎天的电话,尽管并不期待什么。
“你好。”
“你接电话了,我以为你不会接我的电话。”骆辑淡淡道出。
“我没有不接电话的习惯,就是第一时间没有接到,看到以后也会回电话。”
骆辑不就这个问题跟冷擎天掰扯,问:“你现在在哪里?”
“刚出你家小区。”
……
……
数秒钟的沉默之后。
“去我那儿吧。”冷擎天也是努力试图挽回,说完,冷擎天自己都觉得语气像命令,“去吗?”冷擎天换轻声,咨询骆辑的意见,“去的话,我调头回来接你。”冷擎天终于放低他的姿态。
“早饭还吃吗?”骆辑问得关切。
“回我那儿再吃吧。”
“好。那你不下车了,把车开回车库,就在车库等我。我收拾收拾马上下来。”
“好。”
挂断电话,骆辑赶紧到卫生间给自己补个妆,遮盖住脸上的泪痕。早饭连锅带碗,一并都打包,拎到冷擎天的家里去。
冷擎天调头,折返回小区,将车开到地库。
说的是让冷擎天不下车,车停到骆辑的车位以后,冷擎天还是搬轮椅,下车,接骆辑。冷擎天自己也知道,他又开始犯“神经病”了。
“叮!”电梯开门的声音,在2楼电梯间等电梯的骆辑,在电梯打开的顷刻,看到了轿厢里的冷擎天。看到他抬起的脸,脸色苍白,面色很不好,可能是他刚刚生闷气的缘故,也可能是他没吃早饭的原因,紧抿的双唇也煞白。下巴上未剃的胡渣儿,显得人的精神也不是很好。
“说好在车上等我的呢?”骆辑进入轿厢,说话的语气挺生硬。
“我怕你生气,改变主意了。”冷擎天很诚恳。
听到这句话,骆辑稍稍消气,问:“你知道我生气啊?”
“嗯。”冷擎天看到骆辑还红着的眼睛,虽然被她遮盖过。冷擎天不仅知道骆辑生气,还知道自己又惹她伤心了。
看着骆辑大包小包拎一堆,说:“我拿一点吧。”
“太烫了,你帮我把我的包拿着吧。”骆辑把她的小手提包搁在冷擎天的腿上。
到车库,冷擎天打开后备箱,再帮骆辑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
骆辑把带着锅和碗碟子的早饭,放进后备箱。“我来开车吧。你的面色不是很好。”骆辑真担心路上,冷擎天身体不适。
“没事,还是我来开吧。”冷擎天倒是真不放心骆辑开他的车。
至于冷擎天的轮椅,现在都达成一致的默契,冷擎天先上车,骆辑帮他把轮椅搬到后座,再上车。
……
顾子柏不出意外的被骆辑再一次拒绝。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约过骆辑了,今天约骆辑,只是想在第一时间告诉她,他昨晚在“醉生梦死”遇到了一个女孩子……
早上7点,冷擎天打开自家的大门,让骆辑先进屋,他再进屋。进屋以后,冷擎天在玄关处换轮椅,换鞋子。
听到门响,郝姨赶紧到门口,准备开门,年姐也跟出来。年姐这会儿还没走,在等冷擎天回来。
年姐第二次看到骆辑,不过跟上次不一样,这次是她被冷擎天带着,自己走进门的。
骆辑把拎着丢死人的连锅带碗的早饭,放到玄关处,脱掉鞋子。
冷擎天开始换轮椅。
骆辑站在冷擎天的身后,看着冷擎天进行轮椅之间的换位。调整好两部轮椅之间的角度,再次确认轮椅手刹已经刹好。冷擎天用左手先把左腿搬到另一部轮椅的脚踏板上,他今天把左腿摆放两遍,做足转移前的准备工作,确认转移的时候不会从轮椅上摔到地上,才伸左手精准地抓住另一部轮椅的外框架,握好着力点,微微前倾身体,双臂同时用力,提起身体,让臀部离开轮椅的座垫,将身体的重心向左侧转移,坐到另一部轮椅上,右腿随着身体的带动被动的拖到左边。冷擎天用手臂支撑身体坐直,让自己在轮椅上坐稳,左手继续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慢慢放开右手,用右手帮忙把两条腿逐条摆放好,再次调整自己在轮椅的坐姿,直到坐稳坐好为止,完成轮椅间的转移。
骆辑站在冷擎天的身后,整个过程看得她心惊胆战,心都悬着。骆辑生冷擎天的气归生他的气,看他转移需要完成这么高难度的动作,该紧张他的还是紧张他。
整个过程不过几十秒钟,足够让骆辑紧张到不敢呼吸。整个过程,冷擎天并不需要任何的辅助和帮忙,动作连贯,一气呵成,但也能够看出冷擎天很小心很谨慎。直到转移彻底结束,骆辑才放下悬着的心脏。
冷擎天完成转移后,滑轮椅在鞋柜帮骆辑找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