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擎天的右肩头及锁骨处传来一阵密集的顿疼感,随着一拳接着一拳捶过来,灼热的痛感在顷刻间加剧,并顺着锁骨往外延伸。冷擎天用右手握住骆辑的拳头,握在手心里,缓缓道:“好了,别捶了,好疼。”
“你知道疼的?”骆辑的音量不低。
“知道,这里有知觉。”
“我恨你!”骆辑哭着,“我真的恨你。”
冷擎天没回话,用双臂搂紧骆辑,紧紧地搂在他的怀里。
骆辑委屈,泪水止不住往外涌,责问冷擎天:“为什么不理我,回来也不找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理我,回来也不找我?”骆辑哭诉,继续指责冷擎天,“当年是你先招惹我的。”
“对不起。骆辑对不起。”冷擎天诚挚地道歉。
“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理我,回来也不找我?”骆辑不要冷擎天道歉。
沉默很久,冷擎天才缓缓开口:“受伤的头几年,我的状态很不好、很糟糕。”冷擎天自己都接受不了他自己,没把自己suiside已经算很好了。
但,这个答应并不能让骆辑满意,“后面呢?后面你也没找我。”
“后面我已经没有勇气回来找你了。”冷擎天最真实的心里话。
骆辑伸双手捧着冷擎天的脸庞,抬起自己的头,开始跟冷擎天索要kiss。骆辑主动索吻,用感性认知告诉冷擎天,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从来没有改变过。冷擎天用自己的唇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骆辑内心的炙热。骆辑的眼泪流进烟水寒的嘴里,咸咸的,在骆辑的感染下,冷擎天逐渐激烈起来,耳畔的呼吸也逐渐变重。被冷擎天自己压抑已久的情感,在这刻彻底冲出壁垒!
骆辑的kiss,彻底激起了冷擎天作为雄性动物在择偶时的攻击欲及占有欲。他开始占据主导地位。
……
半夜2点,冷擎天在他生物钟的作用下,逐渐苏醒过来。骆辑右侧卧,贴在他的左手边,熟熟地睡着。
冷擎天用手触摸着他没有知觉部分的身体。他摸到,他的左腿被骆辑搬到她的身体上面,同时骆辑的左手还抚摸在冷擎天的左大腿上。冷擎天伸右手,在右手可触及的范围内,试图找寻他的衣服和裤子。
冷擎天需要去一趟卫生间,让他穿一身“华丽的皇帝的新装”他还做不到,太没有安全感。并且这会儿,他的左腿还被骆辑霸占着。于是,冷擎天开始轻唤:“骆辑。”别的事情还能忍一忍,去卫生间这事,冷擎天不能忍,“骆辑”。
“嗯。”骆辑迷迷糊糊地被冷擎天唤醒。
“我的衣服和裤子呢?”冷擎天跟骆辑耳语。
“嗯。”骆辑先回应一声,让自己清醒一会儿,“我来给你找。你要干嘛?”
“去卫生间。”
骆辑开灯,彻底让自己清醒,起床,先找她自己的睡裙,穿戴整齐,再从地上拾起冷擎天的衣裤,说:“被我扔地上了,要紧吗?”
“没事,给我吧。”
骆辑不想让冷擎天折腾半天,提议:“我帮你穿上算了。”
冷擎天平躺在床上,骆辑用被子把他的上身先盖着,免得受凉。两条裤子,骆辑一次性帮冷擎天一起穿,搬小腿,先给他套脚上,一点一点往上拉,到大腿根部,裤子提不上去了。
“来!把屁股抬起来!”
听到这话,躺床上一直看着骆辑的冷擎天,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骆辑,过了好一会儿,才不带敌意地奚落她,道:“指挥的跟真的一样!要是能像你指挥的那样,说抬就抬,至于这么麻烦吗?”冷擎天撑起身体,半坐起来,自己动手。
骆辑就见冷擎天,用左手肘撑起身体,右臂伸直,尽量把身体往左边侧,让右侧的臀部离开床面,用右手把右侧的裤子尽量往上拉,然后,换左侧。在用右手肘撑起身体,让身体往右侧,让左侧的臀部离开床面,用左手往上拉左侧的裤子。如此,反复两次,才总算把裤子越过臀部,拉到腰部。穿衬衣简单一点,但也左右换手,保证一只手撑在大腿上,保持身体的平衡,不至于在穿衣服的时候,又躺倒在床上。
冷擎天给他自己穿衣服的过程,骆辑站床边默默看着,没帮忙,她怕越帮越忙。骆辑知道冷擎天的背上留有一道手术以后的刀痕,从来没有看见过,2小时前,黑灯瞎火,kiss他的时候,骆辑的手指不经意之间,触碰到这刀痕。
骆辑很想看一眼冷擎天的伤痕,刚刚,他还没穿上衣服的时候,骆辑没敢要求看一眼,这会儿冷擎天把衣服穿上了,便更不敢开口提这个要求。
“好了,别围观了,赶紧关灯睡觉吧。”冷擎天知道骆辑正注视着他,轻声说完,往轮椅转移。
“不关灯,一会儿你回来,黑灯瞎火的怎么行?”骆辑上床,“我躺床上等着你回来。”
在冷擎天去卫生间的时间,骆辑收了冷擎天铺在床上的一次性防护垫。防护垫冷擎天自己没用上,倒是给骆辑用上了。
待冷擎天重新躺回床上,骆辑赶紧给冷擎天盖好被子,关灯。这会儿,骆辑伸胳膊主动搂紧冷擎天,心痛地说:“身上都冰凉冰凉的。”骆辑抱紧冷擎天,伸腿压在他的身上,用她自己的体温给他暖暖。
很快,骆辑在她心爱和信赖的人那里放下所有戒备和傲岸,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姿势,卷缩在冷擎天的怀里,很安心地再次入眠。
寂静无声的下半夜里,房间一片漆黑。
冷擎天的目光凝胶再骆辑的脸上,出神,尽管看不请什么。他有种不真实的存在感,读书时候的热恋直接被升华。他本以为的,他跟骆辑修复受伤的感情需要一定的时间,没想只要一秒钟就冲破原有的极限,达到新高度。
……
6点不到,天空透出一抹鱼肚白,骆辑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冷擎天正朝着她侧卧,目光安静而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冷擎天的神情在清晨的微光中很宁静。被冷擎天温柔地“盯着”,一时间骆辑觉得自己好幸福。骆辑也看着冷擎天,专注且温柔。他的呼吸平稳、轻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他特有的安宁。
“醒了?”冷擎天的声音低沉且温柔。
“嗯。”骆辑点了点头,“你什么时候醒的?”
冷擎天没回答。
“你不会告诉我,你一夜没睡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