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擎天摇下车窗。
紧张之间,骆辑看到了冷擎天的那张五官精致且俊俏的脸,他依旧背靠座椅,慢慢转过头看着骆辑,一脸漫不经心。
骆辑看到冷擎天的那刻非常诧异,手指都在瞬间收紧,一时的紧张之后,骆辑立刻恢复淡定,用字从“您”换成了“你”,再询问一遍,“对不起,把你的车追尾了。你的身体,是否因碰撞产生任何不适?需不需要去医院,做检查?”骆辑现在知道第一辆车的司机为何迟迟不下车,八成跟她这次把他追尾了没关系。但,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在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前,骆辑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还是很担心。
冷擎天坦然地看着犯错的骆辑,听着她诚恳的问话,认错的态度挺好。“我没事。”冷擎天非常认真地回答了骆辑的问题。“你自己没事吧?”
“没有。”骆辑摇头。
“报过警了?”这个算冷擎天私人的问话,跟追尾事故没关系。
“嗯。”
骆辑的单方责任,毫无异议。第一时间赶来的交警,取证以后,让各司机留下骆辑的联系方式,迅速离开事故现场,让出道路。冷擎天在交警的指挥下,第一个离开现场。后面两辆被前后夹击的车,跟在冷擎天后面。
冷擎天在左转弯的时候,发现,后面被追尾的两辆车,都跟在他的车后,然而,骆辑的车并没有。所以,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离开。
左转,调头,直行,冷擎天再次经过刚刚追尾的路口,发现骆辑和她的车,还在刚刚的路口,没动过。“估计她的车动不了了。”能够推动前面3辆车,连环追尾,骆辑的车受损不小,引擎盖变形严重。冷擎天经过路口,再次打开危险告警灯,在附近临时停靠,人不下车,观察着骆辑的动向。
骆辑只有她一个人,并没有同行者,更没有顾子柏的身影。冷擎天看见她在自己的车头晃过一圈,打着电话,车后一定距离外已经放置红色警示三角牌,然后坐回自己的主驾。
冷擎天发动车辆,干脆在附近找个停车场,把车停下。搬轮椅下车,滑轮椅,返回事故现场。
当坐主驾的骆辑,看到冷擎天滑轮椅,出现在路口的斑马线上,一时非常意外!
绿灯,冷擎天通过斑马线,滑轮椅到骆辑的车前,止住自己轮椅的手轮圈,停下。
“你怎么又回来了?”骆辑立刻下车,站到自己的车头,冷擎天的身边,一脸意外地问他。
“看你还没走。”冷擎天目扫被骆辑撞凹进去车头,严重变形的引擎盖,还有漏一地的防冻液。“跟你男朋友吵架呢?油门踩这么猛!”冷擎天不动声色地奚落骆辑。骆辑开的是她的那辆大型越野车,要不是这车的质量杠杠的,估计这冲撞力,换其它车,安全气囊都要弹出来!
听到冷擎天说骆辑跟她男朋友吵架,说这样的风凉话,风凉骆辑,骆辑顿时就不理他。骆辑一边讲电话,一边开车,看到直行的绿灯,以为是直行,压根就没有减速的过程,直直地撞上前面等灯的车辆。骆辑也没有想到她自己这么能撞,把第一辆等灯的车,都推出去几米的距离。
见骆辑根本不搭理,冷擎天不再奚落骆辑,言归正传,继续询问:“还跟道路救援打过电话了?”
“打过了。”
“他们多久过来?”
“说的是40分钟。明天就正式放假过年了,好多人都已经走了。还不知道40分钟能不能来。”
既然这样,冷擎天就陪着骆辑一起等。
先撤离到路边。只是,在这大冬天,5点多,天就全黑的“夜里”,冷擎天坐在路边,身体又不能动,在这嗖嗖的寒风里实在是好冷。冷擎天穿的是西装加羽绒服,西装穿里面,黑色短款修身羽绒服套外面。他把羽绒服的帽子戴起来,再将拉链一直拉到下巴下面,用右手抱紧自己的身体,自己给自己供暖。他的左手则习惯性地轻抚在他的左大腿上。
骆辑也发现冷擎天好冷,穿着西裤的两条腿,整齐的并在一起,并没有像上次一样,盖条毯子,于是建议道:“要不先坐回车里吧。”站在路边的骆辑自己也冷,不由紧了紧她的羊毛长大衣的领口。
“能开暖气吗?”就等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冷擎天不想把自己挪来挪去,而且还是大型车,上、下对冷擎天来说,更困难一点。所以,他故意明知故问。
骆辑顿时又不想理会这人了!能开暖气,还用得着骆辑在这里傻等吗?
冷擎天不过来,骆辑还能正常地坐车里等,还能暖和一点。这会儿,他执意坐路边受冻,搞得骆辑坐回她的车里不是,不坐车里也不是,站在这马路边,骆辑也很冷啊!算了,骆辑不跟冷擎天继续计较。有个人,这会儿愿意陪着她等,总比让她自己一个人应付这一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