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正中间,一辆开着双闪、车头受损严重、不能移动的汽车,一旁马路边上,一位坐在轮椅里的年轻男士、一位站着的漂亮女士,在这冬日的夜里,交织成一幅足够引起过路人好奇心的画面。路经的车辆,坐车里的人,目光都会不受控制地在他们身上,多停留几秒钟。
冷擎天坐在路边,右手抱着他自己的身体,左手自然垂放在左腿上。在路灯的照射下,他的侧颜被一亮一暗的光线切割成明暗交织的画面。有光线照射到他脸上时,他面部的轮廓便清晰地浮现出来,紧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眉眼间透着一种沉静的气质。深深的吸引着骆辑,让此刻的骆辑很安逸、很幸福,有一种回到10年前,正在跟他热恋的错觉……
骆辑记起第一次被冷擎天邀约一起出去逛街时的情形。
冷擎天站在金茂花园小区大门口的公交车站,双手插兜,随意地倚靠在车站的红砖墙上等着骆辑出来,自然而随性。同样是冬天,那个时候的冷擎天穿得很少,一件卫衣加一件外套,为了证明自己不冷,他特意伸手让骆辑感受一下他温暖的温度,顺手就把骆辑的手握在手心里不放开……
此刻的骆辑很想伸手去握握冷擎天的双手,感受一下他的温度,但她也只是想想,没有付之予实际行动……
救援车在骆辑最不想它来的时刻来了。骆辑不跟车走,车钥匙丢给救援的师傅,由救援师傅连车带钥匙一并都交给4S店。
车被拖车以后,骆辑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
“有安排吗?”冷擎天问。
“本来是有饭局的,刚推掉,不用去了。”
“请你吃顿晚饭,还愿意赏个脸啊?”冷擎天抬头看着骆辑,问得认真。
听到冷擎天说请吃饭,着实让骆辑意外不小,以至骆辑将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冷擎天的脸上,几秒钟以后才作答:“开玩笑!冷总亲自请客,岂有不赏光之理?”
“走吧。”
骆辑提着她的手提包,跟着冷擎天先过马路。
冷擎天带骆辑到停车场取车。看到车以后,轮到冷擎天尴尬了。
车边上被人违停一辆车,并且距离靠得非常近,冷擎天根本没办法从两车的缝隙中挤进去,拉开车门上车。冷擎天刚刚停车的时候已经很注意,就怕被人挨着他的车停车,把车门给堵住,特意停在靠边边侧的第一个车位,不想这么点空隙,还是被活生生挤进来一辆车违停,把冷擎天堵得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种事情,冷擎天并不是第一次碰到,只是第一次跟骆辑出去,就碰上,确实有点尴尬。冷擎天看看隔壁车是否留有挪车电话,掏手机,打电话,驾轻就熟。
“不好意思,得让你再等一会儿了。车主说他马上过来。”
骆辑看着冷擎天的车,一句话都没讲。
说的是一会儿,10分钟过去了,也没看到车主的人影,而且这种事情,都没个准。
“你的车,我能开吗?”不是骆辑等不了,而是她忍不了了。
“能开。油门,刹车正常踩就行。”
“车钥匙给我吧。”骆辑好声气地跟身边的冷擎天说话,伸手跟他要车钥匙。
冷擎天也不想在这黑夜、冷飕飕的空气里,跟骆辑别扭什么,老实掏车钥匙给骆辑。冷擎天的车比骆辑的小。骆辑把她的手提包递给冷擎天,从副驾侧,开门,侧身挤进车里,再从副驾挪到主驾位置。她先观察冷擎天的车的车况,小车还挺低调的。车被改装过。他说过“油门,刹车正常踩就行。”骆辑低头看着刹车和油门,先踩踩试一试。座椅和方向盘的位置,能不调整就不调整。
启动车辆,骆辑非常小心谨慎,以“乌龟”的时速,将车身直直地全部挪出车位。摇下车窗,问冷擎天:“你开?还是我开?”
“我来吧。”毕竟不是骆辑自己的车,再加上她刚刚追尾三辆车,冷擎天这会儿还不想跟她两个人玩“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