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得到凌逸唯毫无意外的答案：“都是经纪人安排的。”

“行吧，我找找。”

厉奇一手与他十指相扣，一手解锁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而凌逸唯就那样专注地望着他，目光深情得让厉奇心头一颤——这些天来，这个人就是一直用这样的眼神等待着自己吗？

五秒后，厉奇重新锁上屏幕，一把将人用力搂进怀里。

“我很想你。”

他的声音闷在凌逸唯的肩窝，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人彻底揉进怀中。

凌逸唯安静地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直到他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厉奇尴尬地松开手，重新点亮手机：“不行，得先找餐厅，那该死的飞机餐简直太难吃了。”

凌逸唯却再次贴近，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厉奇望着广场边缘拥吻的情侣，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突然说了句：“不愧是法国。”

“怎么？”

“没什么，烤蜗牛吃吗？”

-

会议室里，投影仪的光束穿透昏暗的空间。

“签约第一天，微博推特连上七个热搜。”

周晋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厉老师很有国际视野啊，看得出来——特别想进步。”

厉奇扶额的手又往下压了压。

幻灯片切换，巴黎歌剧院各个角度的现场照片依次闪现。

照片里，凌逸唯跃下舞台的瞬间被拍得清清楚楚，燕尾服扬起的弧度，厉奇仰起侧脸的角度，一切都像精心设计过的电影画面。

“不过。”

周晋突然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齿，“托你的福，已经有三个国际音乐节发来邀约了。”

程乐凡眼睛一亮：“因祸得福？”

“别急。”

周晋笑容瞬间消失，“虽然我们公司没有恋爱禁令……”

他的视线环视在场四人，“但新团最好给乐迷留点想象空间，私生活能多低调就多低调——为了你们的新专辑。”

厉奇羞愧地挠了挠太阳穴：“知道了。”

“你就算了吧。”

周晋嗤笑，“你那条'私奔'视频在TikTok播放量破两亿，现在开始严格遵守'男德'才是你要做的……”

话没说完，会议室突然响起一声“咔嚓”。

众人闻声转头。

就看到肖骋举着手机，镜头对着他对面的余漾，正在明目张胆地偷拍。

“我说的是谁，那个人应该心里有数。”

周晋眯了眯眼，“比如那个喜欢在签约仪式前玩车震的朋友。”

肖骋吹了声口哨，点开余漾微信对话框，打字。

两秒后，手机震动。

余漾瞥了眼微信：

JazzOnTheRoad：【余老师】

JazzOnTheRoad：【不坐实这个罪名我很亏啊】

余漾把手机重重反扣在桌上。

“晋哥。”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甜美的女声打破僵局，只见一个双丸子头的少女走了进来，洋娃娃一般可爱的脸上点缀着两个梨涡，“你叫我？”

“王恬梦，早你们进公司两个星期的师姐。”

周晋介绍道，“创作型歌手，接下来经常有机会同台。”

他话音刚落，少女已经蹦到肖骋身边，双眼发光：“肖神！我看过你所有演出！”

程乐凡乐了：“迷妹诶。”

“国立音乐学院毕业的。”

周晋补充，“你学妹。”

“连教授都说你的《Tempest》是近十年最佳爵士编曲！”

王恬梦双手合十，“知道你要签帕博路斯，我兴奋得好几个晚上睡不着！”

“正好。”

周晋站了起身，拿起他的登山外套，“肖神给师妹写首主打歌？纯演奏乐队需要vocal合作拓宽发展路线。”

肖骋的视线不自觉飘向余漾。

两人的视线默契地在半空相撞，余漾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让肖骋后颈汗毛倒竖的招牌微笑。

“当、然、可、以。”

肖骋听见自己一字一顿地回答，每个音节都在用尽全力。

周晋已经拎起登山包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回头。

“对了，制作部十分钟后过来开会，明天录主打歌，下周两场商演，月底还有音乐节……”

看着程乐凡瞬间垮掉的表情，他愉快地眨眨眼，“各位记得保持'男德'，好好休息~”

门关上的瞬间，程乐凡直接在会议桌上摊成一滩泥。

“肖神~”

王恬梦举着手机凑近，亮出屏幕上的二维码，“加个微信好不好？我有很多作曲问题想请教你呢。”

余漾面无表情地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等等我！”

程乐凡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差点带翻整张椅子。

厉奇冲肖骋做了个割喉的手势，临走前又瞥了眼投影幕布——#古典王子与野性鼓手歌剧院私奔#的tag后面，2.8亿的阅读量触目惊心。

会议室空荡下来。

肖骋独自面对着仍在晃动的二维码，嘴角的笑容看起来特别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