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包厢里,几个男人正扯着嗓子吼一首关于兄弟义气的歌,骰子在玻璃桌上哗啦作响,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混着劝酒的大呼小叫。
曾小叶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
“我说过了……”
他别过脸,语气不悦地说,“不戴套的单我不接,他每次都不按规矩来。”
“听话,我的宝。”
强哥一把搂住他的腰,手掌在他后背用力摩挲,“那小子这回帮了哥大忙,难得他喜欢你,忍忍就过去了,嗯?”
曾小叶一把甩开他的手:“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强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沉着脸拿起酒杯,仰头一口气灌完,喉结滚动。
砰!
下一刻,玻璃杯直接在对面墙上炸开,碎片四溅。
包厢里的难听的歌声与劝酒声通通戛然而止,所有人转头看过来,只剩下伴奏音乐还在空洞地响着。
“你他妈知不知道是谁把你捡回来的?”
强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狠狠将他摁在沙发上,俯身在他耳边低吼,“要不是老子,你早烂在巷子里了!”
曾小叶闻见沙发劣质皮革的臭味,他挣扎着想掰开强哥的手,却被更用力地扯住头发,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
说到这里,强哥冷笑一声,“老子亲自押着你去!”
还是那家破旧的商务酒店,满是污渍的走廊地毯,他这两年已经踩过无数遍了。
曾小叶站在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叼着烟,上下打量他两眼,才侧身让他进去。
房间里烟雾缭绕,还有两个男人坐在床边打牌,听到动静,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曾小叶僵在原地。
“不是说……一个人吗?”
他往后退了一步,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如果是三个人……得加钱……”
没人回答他。
身后的门被毫不留情地锁上。
下一秒,开门那人从背后一把抱住他,直接将他摔到床上。
曾小叶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其中一人狠狠甩了一耳光,他倒回床上,一侧耳朵什么都听不见。
他惊恐万分地抬头,看到站在床边的男人正在解皮带。
“不……”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别这样……求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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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你们了!真喝不下了!”
小罗整张脸涨得通红,双手合十对着余漾作揖,“余哥你绝对是职业级的!”
厉奇咬着烟冷笑:“刚才谁嚷嚷着要玩十五二十的?”
“我以为余哥不会啊!”
小罗哭丧着脸端起酒杯,“他平时从来不玩的……”
白毛主唱趁机起哄:“喝!喝不完就是看不起我们余老师!”
今晚说是庆祝签约,其实就是一群年轻人找个理由喝酒狂欢。
暖黄的灯光下,余漾慵懒地陷在卡座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小三度的下巴,向来清冷的眉眼被酒精熏出几分迷离。
“愿赌服输。”
他这么说着,连声音也带着醉意。
不远处,程乐凡背靠着吧台,脚尖点地一边轻轻晃动着高脚凳,一边观察着他们。
“你完了。”他突然说。
“对,我完了。”旁边的肖骋眼神发直。
程乐凡忍不住用肩膀撞了撞他:“不是我说,你做决定之前就不能跟他商量一下?”
“没得商量。”
肖骋抓狂地抱住自己的脑袋,“他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你们都那样了……”
程乐凡难以理解,“还是‘别人’啊?”
“你不懂。”
肖骋的目光暗了下来,“没有安全感的人就是这样,不欠别人的东西,意味着他随时可以脱身。”
“我是理解不了啦,但是……”
程乐凡顿了顿,压低声音,“他今晚喝了不少噢。”
肖骋抬头看去。
只见余漾正伸手接过小罗递来的酒,那双总令人捉摸不定的眼睛里藏着只有身边的人能看得出来的微醺。
“终于赢了!!”
小罗站起来大声欢呼。
余漾刚要把酒杯送到嘴边,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
他一抬头,肖骋已经自顾自夺过他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加我一个?”肖骋舔掉唇边的酒,笑眯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