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两个在公园遛狗时狭路相逢的社恐主人,手里还攥着疯闹的宠物犬的牵引绳。
“我们现在去哪?”
肖骋坐进保时捷副驾,兴奋得像要出发去春游的小学生。
余漾单手转动方向盘,车辆平稳驶出停车位:“我家。”
“!”
肖骋猛地抓紧安全带,咽了咽口水。
难……难道从今往后就要开始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了?!
“收起你那些肮脏的想法。”
余漾斜睨他一眼,“只是暂住,直到你完全康复。”
“医生说我这种伤起码要养十年八年……”
“阿姨说最多一个月就能痊愈。”
余漾淡定打断。
“讨厌~~”
肖骋瞬间切换成撒娇模式,用脑袋蹭他胳膊,“人家想永远跟你在一起嘛~”
“神经病。”
余漾被他逗笑。
“难道你都不想我吗?”
肖骋得寸进尺地凑近,“小别胜新婚懂不懂?”
“其实。”
后座突然举起一只手,“你们有没有想过,后面还有人。”
肖骋像是这才反应过来:“啊,好烦,忘了还有两个电灯泡。”
“谁都别拦我!我非给他打回医院!”
载着程乐凡的怒骂和肖骋的哈哈大笑,灰蓝色保时捷驶向回市区的方向。
-
“哇!!火锅!!”
程乐凡一双大眼睛闪亮亮,盯着桌上咕噜咕噜冒泡的牛油锅底,红汤翻滚,香气四溢。
余漾摆好最后一副碗筷,在他对面坐下:“补偿你的。”
旁边的肖骋筷子一顿:“不是补偿我的吗??”
“拜托!”
程乐凡往碗里疯狂堆午餐肉,裹上厚厚一层香油蒜泥,“你们好歹去了趟英国,就我被丢在国内!”
肖骋的筷子伸向红汤:“英国哪有这么地道的火锅……”
啪!
余漾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陪沈彦吃清汤。”
沈彦慢条斯理地从菌菇汤底里捞出一片毛肚,递到肖骋面前:“要吗?”
肖骋盯着那片惨白的毛肚,一脸生无可恋。
余漾转向沈彦:“新戏怎么样?”
“前天进组,男三。”
沈彦淡淡地说,“导演还行。”
程乐凡闻言偷偷看了眼身旁的沈彦,垂下眼的瞬间,神色有些复杂。
“加油。”
余漾这么说着,同时打掉了某只想趁他不备伸向红汤的爪子。
-
送走客人,收拾完碗筷,洗完澡时已近深夜。
卧室里,余漾的手指沾着透明的药膏,轻轻抚过肖骋胸前的疤痕。
手术后的增生尚未消退,狰狞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像一条盘踞在胸前的蜈蚣。
冰凉的触感让肖骋肌肉微微绷紧。
“还疼?”余漾皱眉。
肖骋没回答,只是笑。
昏黄的台灯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感,眼神晦暗不明,像是藏着什么危险的念头。
余漾瞥他:“什么表情?”
“如果你每天给我上药……”
肖骋那笑意漫溢的眼眸注视着恋人的脸,“我可以多断几根骨头。”
“变态。”
余漾拉下他的T恤盖住伤疤,手腕却被猛地扣住。
肖骋咧嘴一笑,露出他的标志性酒窝:“是啊。”
下一秒天旋地转,余漾被结结实实压进床垫。
肖骋撑在他上方,眼睛里是某种明晃晃的东西。
余漾淡定回视:“伤没好,别想。”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某人瞬间蔫了:“我忍了一个多月了……”
“再忍一个月。”
“什么?!”
肖骋整个人弹了起来,“每天看着到嘴的肥肉不能吃!还要再忍一个月?!”
“谁是肥肉?!”
余漾抄起枕头砸过去。
肖骋接住枕头,眼睁睁看着余漾下床往外走。
“你去哪??”
“客房。”
余漾在门口回头,勾起一个能把人逼疯的微笑,“我会锁门的。”
“不!!!”
门在他的惨叫声里关得干脆利落。
余漾靠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床垫被疯狂捶打的声音,嘴角上扬。
肖骋瘫在床上,把脸埋进余漾睡过的枕头,深深吸了口气。
“一个月……好!我忍!”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格外壮烈,忍不住在被子上滚了好几圈。
然后,他摸出手机。
一个多月没有看,手机有数不清的未读信息,他百无聊赖一条一条往下翻,其中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伤好了吗?我钱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