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去接老头出院。”
余漾又抽出一张化妆棉,“不想开车。”
肖骋瞬间凑近,装模作样地压低声音:“随时为您服务。”
余漾的手顿了一下,冷冷地说:“赶紧把你该死的眼影卸掉。”
肖骋笑嘻嘻地靠坐在化妆台边,手臂挨着他的手臂:“老板亲自帮我卸?”
余漾没搭理他,认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里动作不停。
可是。
旁边那道玩味的视线实在烦人!
终于,他扔掉旧的那张卸妆棉,从化妆包里抽出一张新的:“闭眼。”
肖骋乖乖闭眼,嘴角却怎么压都压不住。
余漾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冰凉的卸妆棉沿着眼窝轮廓擦拭,偶尔指尖擦过眉骨,带来一丝瘙痒。
肖骋舒展着一双长腿,嘴里哼着刚才比赛演奏的歌,放心地把自己的脸交给对方。
舞台妆褪去后,他整个人像是被调低了饱和度,从夸张的演出模式切换回日常的阳光男大。
“然后。”余漾突然说。
“然后?”
肖骋眼睛睁开一条缝。
余漾一把推开他的脸:“然后滚去把你这身骚包演出服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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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总算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森西一把推开病房门,花衬衫领口大敞着,像个刚出狱的□□大佬般张开双臂,“皇家礼炮!美女!通通给老子安排上!最好再来个……”
“是是是。”
余漾面无表情地推着他后背,“赶紧走,别回头。”
“操!你当老子是出狱啊?”
森西扭头瞪他,就看肖骋因为他们的对话在后面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森西眯起眼睛,勾住余漾脖子压低声音:“别跟我说你已经被追到手了。”
余漾刚想反驳,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你自己走吧。”
说完便快步走向走廊尽头。
看着他在窗边接电话的侧脸,森西收起嬉皮笑脸,开口问肖骋:“万贤那畜生怎么样了?”
“硬盘里找到七百多G影像资料。”
肖骋脸上还是挂着笑,只是眼神冷了下来,“足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最好直接枪毙!”森西狠狠啐了一口。
这通电话结束得很快,余漾回来时神色如常,径直按下电梯按钮。
森西随口一问:“谁啊?店里有事吗?”
“没有,打错的。”
肖骋没说话,在旁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停车场内
“皇家礼炮你就别想了。”
余漾关上副驾车门,扣上安全带,“顺便,你的藏酒我都帮你处理掉了。”
“什么?!”
森西闻言在后座弹起来,眼睛瞪得快掉出眼眶,“老子那瓶89年的……”
“皇家雪王管够。”
肖骋笑眯眯地发动车子,蓝色特斯拉悄无声息地滑出停车位。
“雪王?新出的威士忌?”
“对,蜜雪冰城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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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一辈子游戏人间,换女朋友的速度快赶上诸境换演出海报,却始终没让任何人真正走进他的生活,六十好几还是独居。
余漾提过几次请保姆的事,老头每次都嗤之以鼻:“老子还能单手开香槟呢,要什么保姆?”
刚把森西送到家,他就急吼吼地赶人:“快走快走!别耽误我看球。”
余漾盯着他把该吃的药吃下去,又检查了一遍家里确实一瓶酒都没有了。
“敢偷喝,就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余漾做出最后警告。
“知道了知道了!”
森西作势要踹他,“赶紧带你的小男朋友约会去吧!”
车子在开回诸境的环城路上。
黄昏的光透过挡风玻璃,让琥珀色的光影在车内缓慢流转。
似乎有一种奇怪的默契,沉默在他们两人之间不胫而走,车厢内只有导航没有情感的提示音。
直到,隧道入口的黑暗吞没车身的刹那。
“万贤的儿子约我见面。”
余漾的声音平静地打破沉寂。
仪表盘的蓝光骤然亮起,给肖骋晦暗不明的眼眸中增加了神秘的光影。
“什么时候?哪里?”
“今晚九点,Y酒店顶层咖啡厅。”
“我陪你。”
余漾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隧道壁灯:“有些话需要单独说。”
这句话让肖骋握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而就在车子即将冲出隧道的瞬间,他听见余漾又轻轻补充了句:
“在车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