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奇:【余老板推了个人给我,问我们要不要去参加比赛。】
空气吉他:【什么比赛?】
厉奇:【(聊天记录截图)】
厉奇:【(聊天记录截图)】
空气吉他:【第一名可以签约出道!!!!】
厉奇:【1】
空气吉他:【然而我们连键盘手都没有!】
空气吉他:【@JazzOnTheRun你这两天怎么回事?】
空气吉他:【叫你排练也不来!群里信息也不回!小心小爷我踢你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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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天的毛毛雨,凌晨的时候突然转大。
余漾坐在员工室里,手边的烟灰缸堆满了烟蒂,这是自从那天晚上上台演奏,至今两天没合眼的证明。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沙发扶手,指腹仍残留着琴键触感,那是他一点都不喜欢,却始终无法抹去的糟糕感觉。
雨声从未关严的窗传进来,余漾盯着那道缝隙,想着三花猫那天就是从那里挤出去。
——现在它会在哪躲雨?
突然响起的铃铛声,让余漾皱起了眉头。
刚才他明明确认过前门已锁。
他从休息室走出去,发现原本应该紧闭的前门开着。
门缝透进外面的光,照亮一个猫着腰的人影。
突然。
灯光大亮。
肖骋僵在原地,怀里抱着湿透的三花猫,一人一猫同时抬头,水珠从肖骋的刘海滚落,猫的胡须上还挂着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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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池边,吹风机的低档暖风呼呼作响。
余漾左手轻轻捂着猫咪的耳朵,右手将风筒举得老远,动作笨拙却温柔。
他通过镜子看旁边肖骋的脸:“你怎么……”
肖骋笑着说:“我刚好路过。”
看着他毫无说服力的落汤鸡造型,余漾眯了眯眼:“我是说,你怎么会有店里的钥匙?”
肖骋笑而不语,比了个“嘘”的手势。
“明天就开除那丫头。”
“人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噢。”
勾勾手指挠了挠三花猫的下巴,听着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肖骋说,“不过猫回来了,真值得高兴。”
暖风呼呼地响着,两人手指在绒毛间偶尔相碰。
“你们都不给它起个名字吗?”
肖骋突然问。
余漾垂着眼睛:“你起。”
肖骋想了想:“那就叫它‘小三度’吧。”
——又是钢琴。
余漾手上动作顿了一顿,终究还是点了头:“嗯。”
难得意见被余老板采纳,肖骋心情不错,哼起了《三度圆舞曲》的旋律,小三度的尾巴尖跟着节奏轻晃,似乎它也接受了这个名字。
终于,余漾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怎么找到它的?”
肖骋看着余漾:“是它舍不得你,自己回来的。”
余漾突然抬头回看。
他们离得特别近,近到连肖骋睫毛上未干的湿意都看得清。
“余漾。”
肖骋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你给它留的窗,能不能给音乐也留一扇?”
余漾没有回答,看了他那双真诚到没边的眼睛半天,直到吹风机的热度烫到了手指。
索性把吹风机塞到他的手里,转身出了洗手间:“你吹,我手酸。”
余漾打了个哈欠,出走多时的困意袭来,他想,他今晚回去该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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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十点,厉奇推开蔚蓝音乐厅的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