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鹤濯整个人捞起来,让对方斜靠在床头,又拿了个枕头在鹤濯腰下垫好:“我可要欺辱你了。”
鹤濯很想嘲笑他:“就凭你?魔尊真是忘了自己当阶下囚的时光了。”
此话一出,原重雪愣了半晌,问道;“你想起来了?”
“没有全部,”鹤濯叹了口气,红唇一张一合,“我记得你小时候,还记起来我把你抓走,又把你放了。好像还......”
他眉尖轻蹙:“好像还想起来我到底是怎么死的了”
原重雪周身气息一下子变了,冷意压了下来。
鹤濯感受到他情绪大便:“你急什么,我还没全想起来呢。”
他听见对方闷闷地答应了一声,灼热呼吸喷洒在脸侧,原重雪再度欺身上前,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了鹤濯的鼻尖上。
“别老亲了......你......"
这人什么毛病。
剩余的话语都被原重雪堵在嘴里,唇齿相交,力度大的让鹤濯满头簪坠前后摇晃。
他觉得自己快要成为原重雪掌中亵玩之物了,想亲几下就亲几下,还反抗不得,只能愤愤地撂狠话:”我如果是天神,你也敢亲吗?“
他听见原重雪在耳畔一声叹息,身体缓缓升温,絮语低声传来:“你是谁并不重要,世人对你的敬佩与爱戴,绝不会因为你失去了记忆、或者被限制了能力而少上一分。”
“你一直是我的救世主,”原重雪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现在,我也能为你做点什么了。”
他低头看了眼被他吐在床下的那块血玉,将鹤濯拥入怀中,下巴垫在对方的肩膀上:“你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吗?”
鹤濯被他抱了个严严实实,脸颊蹭着原重雪的颈侧,如实相告道:“没有,你能不能干点正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原重雪还是维持着姿势不动,就算言语间毫无缠绵悱恻之意,他也要以这样的姿态紧紧搂着鹤濯,将体温传达过去。
“你应该能察觉到的,鬼打墙内部,小鬼们在这里复刻了一个很劣质的鬼界。”原重雪一下下抚摸着他的长发,“他们好像把一批人关在了里面。”
鹤濯想到了假酆都城城楼里那些断肢白骨:“有些人已经死了,只剩下骨头。”
原重雪松开他几分,换了个姿势,同鹤濯一起倚在床头。
相思红豆串起纱帘,书案烛光摇曳,他靠在鹤濯身边,身下是云锦织绣的鸳鸯戏水图。
原重雪心跳愈加剧烈,八荒之上,还有谁能与天神躺在一张婚床上,倚靠在一起数着一寸寸烛火、一粒粒红豆呢?
鹤濯没有他那番心思,要不是不能动弹,鹤濯都想掐死他了。
“你去没去过假酆都城?上面挂着很多骨头,中间一口大缸那个地方。”鹤濯追问道。
“我见过。”原重雪沉声道,他感到身边人小幅度动了动,便把胳膊搭在鹤濯身上,“你听我说,那缸内里装的都是忘川水,能够将肉身完全融化,并存储在忘川河水当中。”
他看了眼鹤濯,对方靠在他肩头,正认真地听着他讲话。
原重雪闭了闭眼,手微微抽搐了两下:“你依然没什么感觉吗?”
鹤濯莫名其妙地问道:“什么?”
“无事。”原重雪摇摇头,“九重天看守不严,将好多小鬼放了出来。这批鬼到了人间也活不长,他们便建立了墙中的虚假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