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濯?”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手腕的痛感好像减轻了一部分,鹤濯抑制不住地发抖。
刚刚的回忆里,那些人称呼他什么来着……?
他是那些人口中的“天神阁下”,他便是已经死去的天神,一切的开端、起点、恨意和爱意,全都是属于哪位已故天神的。
不对,鹤濯艰难地挪动了几下身子,不是这样。
他亲眼确认过六尺莲台的并没有莲花盛开,天神是真的永远离开了八荒,至于原重雪,大概是认错人了。
那我到底是谁?鹤濯茫然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我到底是不是自己,我的身体和记忆,又都是谁的?
等一等……床榻?
他的意识终于回魂,眼前一片红色。
被严严实实在眼睛上蒙了好几圈布料,鹤濯什么也看不见。
意识回笼后,他才发觉自己动弹不得,口中那块红玉好像融化了一部分,和他的上颚与舌头黏在一起。
方才的经历飞快地在他脑子里掠过。他先是被人熏晕了绑好,抬到轿子上,然后不知怎的就和原重雪跑到一张床榻上去了。
他张了张嘴,只发出了几个音节。
鹤濯想努力翻个身,身旁突然动了动,一个人影压了下来,熟悉的气息悬在头顶。
“你醒了?”原重雪问。
鹤濯想把嘴里那块玉吐出去,最终,只呜咽出两个音节。
他难得陷入这种境地,声音模模糊糊,拖长的尾音十分撩人。
“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取下来。“原重雪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衣坠发冠都跟着他手上的动作晃动,叮当声不绝于耳。
大红喜服衬得鹤濯面色素白,明眸善睐藏于红布之下,手掌心顺着脸侧往下摸,指尖碰了碰鹤濯微张的唇,后者一个激灵,小幅度地动了动。
原重雪低低笑了一声,面前的人双手被绑缚在后背,青丝铺展在纯红被褥上,隔断了枕上精心缝绣的金鸳鸯。
双眼被红绸蒙上好几层,嫣红嘴唇含着一块凝露般的玉,那润玉融化在他的唇上,顺着唇角向下缓缓流去。
原重雪用手压了压鹤濯的下唇,又听见了对方嗓子里又发出几声嘤咛。
他叹了口气,实在是无法忍耐,低下头连带着血玉和鹤濯的唇一起含进嘴里。
身下人稍微剧烈挣扎了几下,被原重雪掰着下巴抵着头接受这个亲吻,舌尖抵住牙关,鹤濯浑身都在发抖,好像要抽泣起来。
一时间,原重雪几乎以为他要被自己亲哭了。
他用牙叼住对方嘴里的玉时不小心咬到了一口鹤濯,后者又在他双臂之间颤抖半分。唇舌搅弄的水声啧啧作响,原重雪舌头卷着鹤濯口中的红玉,将这块玉石叼了出来。
他从鹤濯身上支起身子,将血玉吐到了地上。
鹤濯大口大口喘着气,唇上亮莹莹一层已经融化的光泽,他嗓音沙哑,带着点泣音。
只不过他恢复语言能力后,所说的第一句话是:“这是哪?”
原重雪见他恢复了言语,也不停下,重新覆上去亲他,鹤濯动也动不了,在他的怀里被□□了好一阵子。
终于等到原重雪蹂躏够这两瓣薄唇,支起身子松开他,鹤濯才叹了口气:“你有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