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进去才知道,那是何希的日记。
5月22日,今天是哥哥离开的第一天,回家路上遇到了江凌酌,他打的我好疼,他说最讨厌有人和他比,可是我也不想,临走前说以后还会再来找我,我好疼也好怕,好想哥哥……
没关系,等哥哥回来我们就回家。
5月23日,今天去医院复查完回家又遇到江凌酌了,没想到他会这么肆无忌惮,胃疼,手也疼。
他说我是转学生,没有人会帮我……希望不要再挨打了。
5月24,今天早饭没有吐出来,还认识了新朋友,叫周阳平,真好。
可是江凌酌还是来找我了,很害怕,但是躲不掉。
5月25日,……
5月26日……
……
6月7日,好疼,好想哥哥,真的好疼。
身上的伤要遮不住了,不想被人看到……
6月8日,上午去学校被王主任找了,让我给江凌酌补课,我太害怕拒绝了他,胃好痛,跑不过他,拳头打在肚子上好疼,可他说没人敢管他,也没有人能救我。
今天还是被打了,他挂断了哥哥的电话,他为什么要挂掉电话,我好想哥哥……
晚上演出的时候身上的淤青太多,只能勉强用粉底遮一下,是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姐姐帮我涂的。
6月9日,江凌酌让人灌了我很多酒,他把我按进水里,还把我的止痛药倒掉了,我吐血了,还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在失去意识前是来打扫的工作人员救了我。
好疼好疼,我好疼……
医生说病情恶化了,我害怕等不到你回来。
6月13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江凌酌想了很久,终于记起那天发生了什么——他强迫了何希。
还把他丢在那里。
到现在都能清晰的记起何希的痛哭和求饶。
6月15日,我本来是要回家的,江凌酌为什么会知道?
还是在机场被抓到了,他让那些人……
6月16日,我不敢回家,在小公园里待了一夜,晚上好冷。
跳进湖里,是不是就不会再疼了?
6月17日,不知道还能去哪,就去舞蹈室拿了哥哥的外套,出去之后又被他抓到了,他把我的眼睛蒙住,好多人,好多只手,我好怕。
好脏……
6月18日,哥,我开始做噩梦了……
梦里全是江凌酌。
6月24日,他说要带我见朋友,强迫我喝酒,然后把我交给了李荣乐……
等他把所有的日记看下来,泪水已经湿了满脸,怎么都止不住。
他该多绝望……
江凌酌用力的抽了自己几巴掌,打到嘴角渗出血迹,脸颊红肿不堪,可他觉得不够。
这怎么够?
欠何希的,他永远也还不完了。
于秀琦来看他的时候发现他脸肿起来了,连忙叫来医生给他上药。
他无数次被单独留在房间的时候自残,手腕上是深刻的划痕,被发现之后房间里的利器就全被收走了。
外表的上总有愈合的时候,内里的伤口只会越来越溃烂,他接受不了没有何希的生活。
房间里摆满了他曾用过的东西,包括那张跟其他男人的合照。
手指顺着摸索着上面的人,原来何希还会这样笑……
只是他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医生进来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泪,一如既往的心理治疗。
还没消肿的脸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狼狈,医生坐在他对面。
他原本想让人把何希的东西都拿走,再通过心理暗示改善记忆,但江凌酌对此表现出出乎意料的抗拒,不惜以性命威胁。
还是那几个问题,他都听烦了。
“我忘不掉他,我不会忘记他的,我要赎罪,我该赎罪,”
“他不会原谅我……”
心理医生出去之后,只是对江知越摇了摇头,“患者有严重的心里创伤,除非他愿意主动接受治疗,否则会很麻烦。”
“谢谢,麻烦了。”
让人送走心理医生,她扶额叹息,这已经是第七个了。
江凌酌不愿意接受治疗,他一遍又一遍的回忆曾经才来惩罚自己。
思绪流转间,江凌酌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灵魂似乎飞向了天际。
像是陷入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