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走的!”
余池举起拳头,怒视他:“你!”
“我知道,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完,我不会去打扰他,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我只想看看他……”
若是因为别的,余池看他这样还真可能会下不去手,但这件事没得商量,他直接重重的一拳打在他腹部。
“你打过小十的肚子,既然你不识好歹,今天替他全部还给你!”
也许是出于对自己的惩罚,江凌酌一下都没还手,到最后他被打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剧烈咳嗽,余池险些把他给打死。
临走前还不忘警告他,“别再让我看见你!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快要过年了,何希的身体愈发差劲,到了走不了路的地步,他们今天带了烟花回来。
南方很少下雪,此时的天气也没有北方那么冷。
屋里打了火锅,他试探性的吃了几口,倒是没全吐出来。
余池买的食材大部分都是好消化的,虽然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勉强,可也不愿意辜负大家的好意。
之后他就被推着下了楼,看他们放烟花,左修明递给他一支,烟花绽放的火光照在他的眼睛里,干净又漂亮。
一只黑色蝴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轻盈的落在他指尖。
他撑着身体站起来,脸上是幸福的笑,他说:“想看我跳舞吗?”
尽管众人不想他太过折腾自己,还是清出一片空地。
他与黑蝶相伴,跳完了最后一支舞。
——哥,你看到了吧……
何希的生命如同冬日微弱的萤火,终究熄灭在寒冷的晚风里。
他跟余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小池哥,晚安。”
我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遵照他的遗愿,把他跟何灼安葬在一起,葬礼当天几乎所有他认识的人都去了。
江凌酌居然真的到最后都没去打扰他,只默默的等所有人走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墓碑前。
“何希……对不起……”
他又在江城待了一段时间,过完这个年才回的家。
回去的时候失魂落魄的,到家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要不是江知越去找他,说不定死在里面都没人知道。
江凌酌有些疯魔,他总是能看见何希的影子,对着空气依依不舍的流眼泪。
找到的时候发现房间里全是何希用过的东西,他正抱着一个枕头念何希的名字。
边哭边说对不起。
江知越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弟弟变成现在这样,感到一阵悲哀。
她三两步上前把人拉起来,江凌酌眼神恢复了些清明,愣愣看着她。
“姐,何希他死了,何希死了……是我害死了他,都是我的错……”
“我要何希,我想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错了,何希,对不起……何希……”
说完他又开始重复这几句,来来回回的念叨着何希。
江知越掏出一部手机,递到他面前:“这是他落在医院的,我去的时候看到有人正在收拾,就要过来了,给你吧。”
江凌酌迟钝的接过手机,已经没电了,他急忙出去找充电器,电源连接的瞬间,屏幕亮起,刺得他眼睛生疼。
“人死不能复生,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早知道这样,她就应该早点回来,至少能让那个可怜的少年在死前不经历那么多痛苦。
“喜欢是心疼,是尊重,是保护,是对他好,唯独不是强迫和占有。”
可惜江凌酌明白的太晚,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叹了口气,想把江凌酌带回本家,毕竟这段时间家里长辈听说了他的事,大为震怒,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哪还有一点继承人的风范。
家族利益高于一切,长辈们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存在,所以急于洗去他的污点。
但看江凌酌这样子,怕是不会跟她走。
“你好自为之吧。”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下楼,只留下几个保镖照看他。
江凌酌打开了他的手机,努力平复下来,把里面的内容来来回回的翻看,试图找到何希曾经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