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池拿完东西路上耽搁了一会,回去已经到了第三天,到家没看到何希,电话也打不通。
心里顿时急了,跑到小区楼下找了几圈,没看到人,倒是看到了出门扔垃圾的孟清含。
三两步走上前去,“小含,你有没有看到何希哥哥?”
小姑娘明显愣住,疑惑在脸上凝成实质,“咦?何希哥哥没有和你在一起吗?我已经好多天没有看到他了。”
余池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他第一时间打电话报了警,紧接着又想到了医院。
何希身体不好,说不定是又进医院了。
想到这里不禁懊恼的拍了下头,“都怪我,怎么不再带他去医院看看。”
他不知道何希具体在哪家医院,只能一个一个查过去。
外面的天凉飕飕的,吹的江凌酌心也跟着发冷。
他没管被报告单划出来的伤口,眼眶红的吓人,回去的时候恰巧赶上小李给何希换药。
自己就靠在门边等着,想要问一些事情。
何希手腕上还裹着纱布,小李拆开又重新上药包扎了一遍,做完这一切才站起来要走。
江凌酌拦住她的去路,清了下哑的说不出话的嗓子,“他是什么时候生病的?”
小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他的朋友吗?他没和你说?”
后者低下头去,声音弱了几分:“我不知道。”
“他就是为了治病才来东林市的,本来都已经在好转了,那次抢救之后又恶化了,再加上他突然放弃治疗……”
江凌酌捕捉到关键信息,追问道:“哪次?!”
小李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惊了一下,做思考状:“就六月初那会吧,具体几号记不清了,反正那天是一个酒吧里的服务生打了急救电话,帮他叫了救护车。”
“被送过来的时候一身的酒气,身上都是伤,但是他这病情,肯定知道自己不能喝酒,那样子明显是被人欺负了,看的我都心疼,唉……”
“我记得当时抢救了一天一夜,脱离危险之后到第三天才醒过来。”
“三天……”江凌酌默念一句。
小李走后,他无力的靠在墙上,缓缓滑落在地。
他终于记起来了,原来那天何希嘴角的不是酒,而是血。
他甚至不敢想,何希是怎么挺过来的,他让人那么狠的打他……
为了让他听话,江凌酌没少打他肚子,还有每次逼他喝酒,他说不能喝也是真的,而他每一次都没有心软。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把他往绝路逼。
余池到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陌生少年蹲在何希病房前,捂着头默默流泪。
他没管这个人是谁,只当是何希的朋友,径直走进了病房,江凌酌看到有人影进去,迅速站起来跟上。
他三两步上前,挡住余池,警惕的看着,他记得这个人,前段时间在何希身边待过几天,只是查不到是什么身份,也不清楚跟何希有什么关系。
“你是谁?想干什么!”
余池没管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孩,把人推开去看病床上的何希。
江凌酌被推的一怔,再看余池已经到了病床前。
他自然注意到了缠在何希手腕上的绷带,眉头紧锁的看向后面的江凌酌。
思索半天,最终决定先问清楚,“你跟他什么关系,他的手腕是怎么回事。”
“我……”江凌酌嘴唇颤了颤,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告诉这个人自己跟何希的关系。
余池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危险的看着他。
“小十变成这样,和你有多少关系?”
江凌酌猛然抬起头,面上是掩盖不住的惊讶。
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哪里接受过别人的质问,若是以前一定会给这个人点教训,可这次他只是偏过头,“我们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余池站起身,抱臂看他,毫不掩饰的嘲讽。
“不说,就滚。”
眼看对方丝毫不给面子,他也急了,“凭什么,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有什么资格问我!”
他心疼的看了一眼何希,薄唇轻启,语气淡然:“我是他哥。”
江凌酌丝毫不信,讥讽道:“你说是就是?他哪来那么多哥?”
“你很了解他吗?连你们的关系都说不出来,看来小十什么都没和你说过吧。”
这下江凌酌是真的有些吃瘪,咬牙出了病房,站在外面守着。
那些话句句戳在他心窝子上,他一点都不了解何希,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自己在强迫他迎合,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的生活。
他的朋友,家人,还有喜好,他连问都没问过,又能知道什么呢?
或许对于何希来说,在他身边听到最多的只有威胁了。
病房内。
余池伸手谈了一下何希的脉搏,在很微弱的跳动着,又拉起他的袖子想查看手腕上的伤,没想到看到了衣服遮挡下的那些伤痕。
他眉头紧锁的去解开了一点病号服,何希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还有一些说不清的暧昧痕迹。
忍着脾气去把所有抽屉打开翻找了一遍,终于看见了化验单子。
胡乱看完一通,在看到身体情况那一栏的时候顿时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