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希性格随和,面容清秀,细长的眼尾仿佛自带媚态,嘴角在不做表情的时候也是微微上扬的形状,尤其笑的时候越发好看。
这样的人自然很容易得到别人的好感,所以在上学没多久就有不少人主动找他搭话。
和煦的阳光宛如薄纱,透过窗户洒进教室里,落下零星的光点,他正低头专注的整理试卷上的错题,阳光为他脸上打上一层柔光,衬得他像一只慵懒的花猫。
“何希同学,听说你在江城七中是年级第一?这道函数题能给我讲讲吗?”
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拿着练习册走到他旁边拽过椅子坐下。
“当然可以。”
何希抽出一张草稿纸,袖口划过腕间的监测手表,下意识捂了下肚子,解题的指尖有些发颤。
整个上午,除了上课就是帮同学解题,哪怕胃疼,何希也始终保持着温柔的笑,直到午休铃声响起,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摸进校服口袋,拿出止疼药吃下去,这才稍稍缓解一点。
他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何必呢?就为了显得自己更像个正常人来遭这罪?
“哈喽,一起吃饭吗?”
一个男生勾住他的肩膀,却在触碰到肩胛骨突兀的骨节时愣住,心中没有来的一悸。
“好啊。”
他抬头恰好撞上何希温柔含笑的目光,那目光似一汪清泉,让他莫名的羞赧起来,手像触电般缩回去,有些慌乱的摸了一把头发,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突兀的电话铃声在两人相顾无言时骤然响起,男生有些抱歉的颔了颔首说了一声:“不好意思。”
而后接起电话,何希点点头表示理解,耐心的在原地等待,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那男生的声音突然拔高,何希见他握手机的手猛然收紧,表情也变得难看起来。
男生挂断电话之后才和他说:“真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得回家一趟,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一起吃饭了。”
“没关系,会有机会的。”
男生像是真的很急,说完话就一溜烟的跑走了,到门口又突然回头,留下一句:“对了,我叫周阳平。”
日头悬挂在正中,如一个火球炙烤着大地,何希一个人吃完饭,站在走廊的窗台边看风景。
他以前的在南方上学的时候,学校大多种的桂花树,一到季节整个校园都是淡淡的清香,操场后面还有一颗巨大的榕树,这个季节枝条应该已经可以垂地了吧。
但是北方大多种的柳树,枝条柔软的下垂,随风舞动,像是轻盈的舞衣,周围还有飘扬的柳絮。
在七中经常和朋友们一起去树底下乘凉,就是不知道左修明他们在他走之后还会不会去,想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视频电话。
左修明懒散的接起电话,光斑透过榕树的缝隙照在他脸上,他捂了下眼睛。
“这刚走没两天就想我了?”
左修明枕着胳膊躺在草坪上,贱嗖嗖的问了一嘴。
“我才没想你,怎么就你自己?其他人呢?”
“那不搁那呢吗。”
说着他把手机视角分到旁边了两秒,何希看到一群少年在树底下打打闹闹,还有几个在乘凉的。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他脸上,他把镜头转过去,对准窗外给他们看。
“这边种了好多柳树,还挺好看的。”
左修明没管他的转移话题,只是又说了一遍:“其实你就是想我们了吧?”
垂柳在北风里轻轻摇曳,他又把镜头转过来对准自己。
“没有就是没有。”他撇了下嘴,哼了一声。
对面切了一声,嘟囔着说了一句:“死傲娇,看在你有病的份上不跟你吵。”
“……”何希咬牙切齿,如往常一样和他拌了几句嘴,就好像还在七中一样。
陆陆续续回来的几个同学和他打了声招呼就回了教室,他也一一笑着回应。
嘈杂中,他听到左修明的声音平静了很多。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吧,好了就回去,我还想过年和你们一起放烟花呢。”
左修明那边混乱了一阵,他在和其他人夺手机。
他听到许多人吵闹的声音,片刻后一张大脸闯进屏幕里,是他在七中的朋友。
“诶诶,别抢别抢,你小子偷偷给小十打电话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玩笑般的抱怨逗笑了何希。
“快来快来。”
那个男生招呼着一群人凑过去给他打招呼,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左修明被挤在外面进不去。
“哈喽。”他抽出一只手和那边打了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