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下,城市灯火缤纷斑斓。
段然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烦躁,似是对白刻不满打断他:“好了,我是让你出主意,少八卦。”
“好好,行。我认真点,来帮你好好分析分析。先说说你的情况,不过你段然长得好也有钱,站在那还有谁追不到?不行,你送人点礼物再嘘寒问暖一阵,包成的。段少你可不要小瞧你整张脸和身材的杀伤力。多制造点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人不就被拿下了吗?大部分用这套路差不多就成了。”
“现在不就有一个不吃这套的?”段然想了一下,“我觉得他应该也是知道我喜欢他这件事的。目前来讲,你说的我都做了,嘘寒问暖吃饭聊天,我过几天就搬到人家隔壁去了。礼物还没送,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我总不能一上来就给人送车送表吧,万一弄巧成拙了呢?我怕吓着他。花吧——”段然想到上次柳南素送到公司来的那束花顿时心里一阵恶寒,心里想这东西有待商榷,下次找到合适的时机去挑上一束送送应该也成,“我再想想。”
白刻一阵乐,看着段然架势是真上心了,不过竟然还没追到,上次在邮轮还以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呢。
“段总我看你现在的方案也不错啊,要不你说说你看上的那人是什么反应,我参谋看看。”
段然想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他有一点不为所动,就像是我知道一个项目很好,但是可能因为资金风险对这个项目不太看好。他很聪明,人也非常好,很能猜中我的心思,和他相处非常轻松,很开心。”
“段总,这个人像是在钓你啊。”白刻得出结论。
段然率先否定了这个猜测:“不是。白刻你到底靠不靠谱?”和颜秘书相处的种种都告诉段然白刻这想法和颜熙里的举动全都不搭边,要是真在钓他,段然高兴还来不及,现在段然最怕的就是颜秘书对他根本就没那个意思,要真这样才难办。
“嗯,那就假设不反感吧。”白刻又换了一种思路,“或许,那人其实对你也有那么点心思,就是吧还没意识到对你的好感,那现在我们就得逼他去正视自己的内心。”
此刻,白刻和段然都下意思回避了颜熙里可能不喜欢段然的可能性,白刻觉得段然的条件足够好,更何况上次在游轮他们俩那氛围说没有一腿他还真不信,至于段然显然是不想面对这残酷的现实干脆理所应当地逃了。
“那应该怎么做?”段然觉得现在白刻说的有道理,继续问。
白刻坐直了身子,来了兴趣:“我觉得你应该主动一点。说不定人家更喜欢那种入室抢劫的恋人呢。一件东西好,外表上不一定能够让人看到,或者说不够让人信服,你得让他知道这东西是真的好,换而言之,你得让他看到你的魅力所在,这种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一点。”
段然听完这番话,若有所思。
白刻点到为止不在多言,相信过不久段然就会有好消息传来了,在游轮上他看得分明,段然和他家那位估计就差个窗户纸,捅破之后还不得天雷勾地火?
白刻想想莫名做了回月老,心情还挺好。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烈女怕缠郎,祝段总早日抱得美人归。”
自从那日和白刻的一通电话之后,段然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颜熙里有点莫名奇妙,段总这些天突然变得太“殷勤”了些,他有点消受不起。
“谢谢段总,不用了。”颜熙里笑意盈盈地拒绝了段然的额外关照。
再这么下去过不了多久,整个办公室,不,乃至整个公司都会知道有这么一个狐狸精把他们集团的继承人勾得魂都没了,天天只知道在那只狐狸精面前鞍前马后,最终引起众怒被连人带包赶出了公司,好不凄凉惨淡。
“狐狸精”摇摇头把这些都晃出自己的脑子里,心里暗叹生活不易,希望吃错药的段总早日恢复正常。
在同一个办公室的梁郁把这一情景尽收眼底,敏锐地察觉到段总好像对颜秘书不大一样,眉头微微皱起,他记得秦恣好像恐同啊。
想到这,脑袋忽然被人从后面重重一锤。
“谁?!”梁郁猛转回头,说曹操曹操到,见是秦恣当即火气上来了,“秦恣你有病啊?!!”
“上班时间心不在焉,是想你那相亲对象?”秦恣阴阳怪气道,“也好,立不了业只能成家了,到时候你走了,我请你吃饭?或者你结婚的时候我随份子?”
“不用您操心,最后留下来的一定会是我,还是多操心一下你自己吧!”梁郁恶狠狠地放狠话。
秦恣冷冷地呲笑一声:“行,算我多管闲事,就你这样我才不担心留不下来。”
两人各自都憋着一股气,加班加点,誓要卷死对方,好一阵你追我赶。
段氏近期预备收购一家外国知名品牌,扩展海外市场,段然他们从上到下都忙了起来。
不过颜熙里却松了一口气,段总终于恢复了正常。
最近他们加班比较多,所有人都忙了起来,连梁郁和秦恣这两个炮仗都消声灭迹,段然更是整天泡在办公室里,俨然又有当初工作狂的架势,颜熙里也只能跟着加班。
这几天回到家,真是一沾床就睡。
又是一天,颜熙里还在加班,妈妈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颜熙里按了接听,停下了手上的事。
“妈,怎么了吗?”颜熙里问。
“熙里啊,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啊?妈妈很想你。”她的声音明显有些忐忑。
自从他们离婚,各自组成自己的家庭,颜晚对颜熙里的照护就少了,只有上学的时候才勉强联系得比较频繁,一旦转生活费那些七七八八的杂事颜熙里自己能处理之后也很少再麻烦他们,她顾着其他孩子对颜熙里的关注有限。
以前忙着的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一眨眼人就已经长大了,现在时不时想起还有些亏欠,在机缘巧合下又知道他来了云州。
她想见颜熙里的心也到了顶峰,隔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他们母子俩还能重修旧好吗?颜晚有些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