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繁星点点,游轮里金碧辉煌,洗手间不远处奇怪地站着四个人,神态各异心事重重,好不奇怪。
“然哥,你也在啊,真巧。”少年长得非常清秀可爱,顶着一张娃娃脸实际上他已经二十四了,笑着连酒窝都是甜的。
段然心想,那还真不巧,缓缓合上眼,视死如归。
连带着颜熙里也对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少年产生了好奇,怎样一个人让段然和裴云青两个人的脸色变了又变,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如果他在段然身边待久一点,或者早来那么小半年就会知道眼前这个笑意盈盈地少年是多么地让段然头疼。
他是柳家最小的孩子,那时柳家人都忙着没怎么顾上他,他就这么三天两头跟在段然屁股后面当小尾巴,段然他们也没当回事,和弟弟一样照护着。
平常各有各的事都不怎么理,但被人欺负可是不行的,就这样柳家的小少爷柳南素在一次“英雄救美”后心一下就为段然倾倒。
段然对此哭笑不得,一帮朋友尽打趣调侃,也没少见他们帮柳南素出头,怎么就尽是缠着段然呢?
柳南素十分认真地纠正,他绝对不是一时新奇,或者什么恶作剧,这是想过很多次的决定。
鉴于上一辈勇敢追爱的案例在,柳南素十分勇敢追人,倒像那么一回事。
段然一开始没放在心上,跟他说几句就以为打消了他的心思,等到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柳南素锲而不舍从高考完表白到现在执着得要命,跟疯了一样非段然不可。
段然想着小孩子一时新鲜能坚持多久,晾着他小半年就歇菜了,谁能想到后来柳南素越来越过分,从段然忍不住呵斥他,到现在见到就怕,顾及小时候的情谊又不好把事情做太绝,一直躲着。
结果换来了更过分的穷追不舍,段然是又气又无奈,他对他爹都没这么怂过。
“然哥。”许是也知道段然不待见自己,柳南素小心翼翼地问,“看见我送的花了吗?”
说怕了也好,怂了也罢,段然是真真见不得他这样,还是原本清清爽爽的弟弟看着顺眼。
“看见了,别送了。”段然眉眼冷峻,显然是很不待见,无论是人还是花。
柳南素脸僵住了,旋即收拾好心情,再次扬起笑脸:“那我下次送别的?”
这回轮到段然脸僵住了。
略微凑了点比较不伤人的措辞,实际攻击力其实并不小:
“不必了,少往我那凑就行。”
好在经过这么多年,柳南素别的有没长进不清楚,脸皮确实愈发厚了,并且非常不顾人死活:“噢,那我下次不送花了。”
段然脸一下又黑了,赶紧阻止:“不用,你下回以后最好都别过来。”
“刚忘了点事,先走了啊。”
段然随便找了个借口,拉着颜熙里,跑得比兔子还快。
“啊?”柳南素有些懵。
裴青云都还没反应过来,连带着颜熙里买一送一人都没影了,气得裴云青当场就想破口大骂。
在心里搜罗了一堆的脏话的裴青云悲哀地发现由于自己平时过于倨傲,习惯性使用眼睛骂人,导致现在词汇储备下降,一时无语凝噎,啥都骂不出口,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吼:“段然!”
“不许你骂然哥。”柳南素为段然打抱不平。
“我什么时候骂他了,我还没骂呢。而且你看不出来他是在敷衍你啊?”
柳南素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不用你管。”
裴青云深吸一口气,他算是知道恋爱脑的可怕了。简直令人发指!!
段然带着颜熙里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才停下脚步,段然终于松了一口气。
“段总躲着柳少,不如和他说清楚。”
段然瞥了他一眼,苦笑着说:“我也不是没说清楚,第一天要哭不哭地回去了,第二天不知道怎么又重振旗鼓,伤脑筋啊。”罢了,还有些恨铁不成刚,“你说,他有这毅力干什么不好?偏偏脑子也不聪明只知道吊死在一棵树上,换个人霍霍说不定成了呢?”
丝毫没注意到背后颜熙里眼底正暗潮汹涌,他极为复杂地看了段然一眼。
段然叹了口气,靠在护栏上,眼神看向外面,颜熙里看着还有些忧郁。
颜熙里都看在眼里,走上前陪着段然一起吹着海风。
“熙里,你以前认识裴云青?”段然先开了口。
“以前他弟弟和我一个高中,来开家长会的时候见过。”
听见裴云青弟弟段然脸色一变,想到什么,又在心中怒斥裴云青这个老色批竟然这么小就对人家心怀不轨,令人不齿。
“那还挺巧的。”段然咬牙切齿地说,旋即又道:“裴云青行事老辣,最是狠毒,以后见着小心被他坑了。”
“谢谢段总提醒,我以后会注意。”颜熙里看着云淡风轻,像没放在心上。
段然想最好有多远离多远,姓裴的就不是个好东西,偏偏没有立场,万般滋味汇聚在一起,只凝成了干巴巴的一句:“那就好。”心里抓狂得不行。
不远处焰火开始了,升起绽放绚烂,一簇又一簇美得惊人,火光的照耀下一切都柔和起来,漂亮得不行。
在这样美妙的气氛渲染下,段然又开始蠢蠢欲动,眼垂下来:“熙里,你有喜欢的人吗?”
本来看见美景极好的心情,被段然这话一搅,转头看他:“现在没有。段总,我最近打算将精力放在工作中,积极吸取经验,短时间内没有想要谈恋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