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熙里面露尴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能轻而易举地看见,就像要接吻了一样。
在这个角度,段然的脸就像撞在他面前,过于优异的记忆力强迫颜熙里把他眼前的所有都牢牢地镶嵌在记忆里,以至于段总过于突出的外貌总能在他斑驳记忆中独占鳌头。
人对美好的事物总是抱着欣赏的态度,颜熙里不自觉又紧紧地盯着段然,无论是气质还是外形段总确实有能骄傲的资本,想到这,颜熙里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整个人像是从梦中挣扎出来一样,整个人晃了一下,垂着眼后退一步。
他刚才在干什么?颜熙里懊恼地紧咬着下嘴唇,有些绝望,尴尬得想要遁地,关键是段然还毫不在意,刚才他们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段总好像在说,这么久你从我的脸上看出了什么?
这样棘手的情景啊,为什么我要遇见?颜熙里在心里暗自抓狂。
相对而言,被盯着的段然其实一点也不觉得冒犯,相反的他还很高兴,一个人内心的欣赏是完全控制不住溢于言表的,他能从颜熙里的眼睛里看得出来,至少这具□□路秘书不是不感兴趣,这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可惜,无论多么懊恼,心里的崩溃都不能解决问题,颜熙里打起精神,抬起头面带微笑。
“段总。”又是之前那个无可挑剔的路秘书。
段然脸僵了一下,收起一点笑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收拾心情,静静听着路秘书的汇报。
一边认真听着,一边毫不掩饰欣赏路秘书认真工作的样子。
段然的目光过于有侵略性,导致颜熙里想忽略都不行,顶着极强的窥探感强撑着却依旧有条不紊,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段总就这些了,您还有要补充的吗?”
“没有,路秘书做得很好。”段然展颜一笑,眼睛非常亮,颜熙里看着觉得有些灼人。
段然把路秘书每一个小表情都看在眼里,愉悦得嘴角上扬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贴心地提醒道:“临江靠海,我们可以去玩玩冲浪帆船皮划艇什么的,不过记得多带点备用的衣服,那里天气不会很冷,出去玩也不错,常服可以带点短袖短裤。”
“好的,段总。”
颜熙里走出办公室,心中暗自叹息一声,温柔炮弹可怎么躲。
段总手段太高了,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颜熙里回头一想,其实其它的所有在记忆里都不清晰了,只有段然瞬间放大的俊脸还萦绕在心头。真是魔性,让他都不由怀疑是不是段总给他的大脑皮层冲会员了。
真是一个令人无比心痛的事实。
又是平平淡淡度过了几天,过得非常顺利什么事都没有,除了段璋这几天时不时出来挑衅。特别像某种炮灰的前戏,疯狂找存在感。
很快就到了出差的日子。
颜熙里和段然一起登机,坐在旁边像极了上次的情形,本来颜熙里试图订经济舱躲开这样尴尬的场面,结果段然一见就把这改成了他旁边的商务舱。
颜熙里:“……”
相似的位置,一样的人,相似的情景,颜熙里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了。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想要找点事情做,眼见段总提着行李正要放上去,颜熙里职业病就犯了,脱口而出:“段总我帮您搬上去吧。”
段然本来想要拒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改变了主意,让开在一旁盯着路秘书搬行李。
他们今天还要见客户,穿着都比较正式,这种衣服有一种缺点,稍微动作幅度大一点就会非常贴身,稍微一转就能看见肌肉形体的变化。
非常具有观赏性,引人入胜。
“段总?”
颜熙里把行李箱放好,就见段总愣在原地,像石化了的人像。他试着呼唤了几下,段然才像解封了一样从刚才繁杂的思绪中脱出。
接下来的一切比颜熙里想得顺利,他们到了酒店修整一下,就去见客户,等到晚上段总又带他去吃烤肉。
拿饮料餐具顺便烤肉的这事颜熙里肯定是很有眼力见全部包揽,段然笑了笑,兴致很好,美食在前又有佳人相伴,怎么不开心呢?
颜熙里想要倒酒的时候被段然拦下来了,反客为主往他的酒杯里倒满酒,才给自己倒,然后举起酒杯,颜熙里反应过来跟着敬酒。
等着肉熟顺便时不时翻个面刷点油酱料,等香味出来和旁边烤的蔬菜卷一卷,塞到嘴里,嗞拉兹拉一口焦香味,吃得非常满足。
颜熙里短暂被食物诱惑,露出了一点满足的笑,很浅一瞬而逝但段然注意到了,像极了小米吃完猫粮趴在自己脚边,亮出肚皮,让人挠两下,又软又乖又可爱。
段然支着脸,透过若有如无的烟气,看到了非常生动的他平时看不见的路秘书的另一面,不可说的是他的内心又升起了一种浓烈的渴望,好想往后的日子也像现在这样,温馨惬意,是他期待中两个人在一起家的模样。
段然看着,心也变软了下来,乐呵呵地忙活起来,颜熙里动作一顿,旋即恢复自然。
两个人就这样心思各异地吃完了这一餐。
颜熙里吃开心了,段然也高兴。
烤肉味大,沾在衣服上很难消散,像是一定要坚守最后一班岗一样,把两人都熏成了两个行走的烤肉味气味散发器。
段然嗅了嗅衣服上沾的气味,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又和路秘书对上视线,从心地笑了一下,抱怨着:“烤肉味好大,回去该洗澡了。”
“确实。”两人相视一笑。
这里离酒店不远,他们干脆散步回去,夕阳特别美,扫过海面,留下金色的浮光和海的波浪在一起,就像一个地平面上会动的画卷,去到这里来,又噔噔地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