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要感谢段总的栽培。”颜熙里不卑不亢地笑着,熟练地打着太极。
段然每次一见路秘书不一样的一面都觉得稀罕,颜熙里就像永远不会觉得腻的冒险,段然在探险中越来越沉迷其中。
痴迷地想立刻就把所有角角落落都探索一遍,每当发现一个隐藏的支线都兴奋不已。
就算通过了所有关卡,闲来无事也会再重温一遍,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无法拒绝。
就像段然以前珍藏的手办越看越喜欢,一直到现在都还被他留着。
真正的喜欢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得一干二净,哪怕日后变淡也会有一根线牢牢连接彼此。
他不确定他对颜熙里的喜爱有多深,可能是看惯了妖艳的货色,有可能是前扑后继的人让他审美厌倦。
但至少此刻,他的身心都属于颜熙里,想要像以前所有喜爱过的东西一样,小心翼翼地珍藏,喜欢这种东西一向是掩饰不住的,段然也没打算过藏。
要是颜熙里有一天发现了这事会是什么反应?段然还挺好奇的,想想就觉得那天可真让人期待。
聿京今天的天气特别好,云层层叠叠,明亮却不灼人,这里四季如春。
下午他们见了Yz的解总,自从吞并了韩氏之后,Yz在当地的影响力日益加深,强龙不压地头蛇。
段然他们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好好拜访一番的,当然如果借这个机会能开拓新业务当然最好。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出奇的顺利,和Yz的解总相谈甚欢,如果继续推进下去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段总果然年少有为。”解景允站起来,向段然伸出手,“那么,期待我们之后的进一步合作。”
段然也站起来,两手相握,“能和Yz合作是我的荣幸。”
无论对方笑容是否真诚,这第一步算是成了。
颜熙里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一切顺利进行。
下午他们又去见了朱氏的苏总和恒年的白总。
聊了一个半小时多,颜熙里在门外,不过就依照段总出来的表情来看应该也不算太糟糕。
这段时间,颜熙里琢磨出来了些规律。
段然笑着的时候心情不一定好,哪怕你是蠢得不行或者谈崩了,他都可以面色如常和你谈笑风生,但是冷着脸就一定是糟糕透顶了,段然每次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都是冷着一张俊脸,生意场上谈崩了没外人的时候脸必然是垮着的。
不可否认,段然是个合格的商人,也是个体贴的上司,如果这些不是建立在他心怀不轨的基础上就更好了。
见微知著,一旦心中出现了某个猜测,就会从细枝末节中扣出来真相,更何况段然还从没打算藏。
同样也能带来不少本来没必要出现的麻烦,白总时不时扫过来的视线,揶揄暧昧的目光都足以让颜熙里察觉到不对劲,感到刺眼而且让人很不舒服。
那样被当作商品的眼神可真是糟糕透顶,就像被审判去供人赏玩。
颜熙里握紧了拳头,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松开,脸上面不改色。
“白总你在看什么呢?我背后有什么东西让白总这么好奇?”段然往旁边一移结结实实挡住白刻的目光。
见段然这么护着他的秘书,白刻大概就明白颜熙里在段然心里的分量。
笑嘻嘻地赔不是:“瞧我都没好好招待,下次再来,我做东,绝对能让你们痛痛快快好好玩一回。”
就没有伸手打笑脸人的说法,段然倒不是想给白刻下马威,让人知道他的态度就够了。
“那我可真是荣幸之至。”
苏未这次提前走了,没见着,要是知道又有热闹看,说不定就掉头回来了。
难得看长袖善舞的白刻也会吃瘪,可真是活久见。
回到酒店段然又在加班加点,这次出差就是为了搞定新推进的项目,自然一刻都不能懈怠。
在没有确切数据和条件的前提下,决策一般依靠直觉。
这就是感知的敏感度,可以耳濡目染,一半天生,一半后天锻炼,是阅历的积累、金钱的堆砌,再加上一点天生的敏锐。
剩下的都是辅助做出正确判断的手段。
这非常难,所以段然必虚给出能让董事会信服的依据,给他爹无法反驳的实据。
这些都没法凭空变出来,不然上亿的项目就让你凭感觉玩?一句话就相信你所谓直觉?
那还不如去玩过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