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熙里睡得不安稳,没多久就醒了。
不过没睁开眼,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直到他的上司的视线扫过来。
颜熙里被盯得毛骨悚然,汗毛都立起来了,下意识屏住呼吸,心里紧紧一缩。
好在段然似乎并不打算做什么,颜熙里松了一口气,接着好像一个毯子落在他身上,段总这是在给他盖毯子?
不过,好像……为什么他的视线就没移开自己的身上,盯着这么久眼睛不累吗?
眼睛就不酸吗?不涩吗?不需要滴眼药水吗?怎么能持之以恒盯他盯这么久。颜熙里实在困惑。
也不敢突然睁开,万一把人吓出毛病怎么办?
抱着这样的心态,颜熙里忍了很久,可段然就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颜熙里咬着一点下唇。
心里想,这样的煎熬什么时候能结束啊,救命!
到最后颜熙里受不了了,试探着动了动眼睛,他感觉到旁边段然动了动,应该是没再看了,等了一会儿,做好了心里准备,颜熙里誓死如归地放手一搏,睁开了眼。
周围一切正常,段总正在处理工作,四周安静,颜熙里扭头朝外面一看,城市的边影已经初具轮廓。
仿佛一切都像是他的臆想,颜熙里敛着眼眸,面不改色,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切如常。
段然看似认真工作实际上一直盯着颜熙里的反应,两个人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做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按照情理来说,身体上位真是最快最便捷的晋升渠道,而段总年轻英俊,怎么看都不亏。
你情我愿,确实算得上一笔不错的交易。
段然平常洁身自好,应该也没什么病,但是现在颜熙里不想成为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无它,太硬,啃不动。
他现在工作顺心,前面没人压着,段总觊觎他虽说不是什么事好事,但至少都照顾一二,颜熙里还不至于为了点好处出卖自己。
位置坐得越高就越难往上动,除非段然接手段氏集团,颜熙里才能往上动一动,那个地步才要更深一层的信任。
没个几年做不到,至于用身体上位那简直异想天开,段总也不是慈善家,没有能力还想坐牢位置几乎不可能。
不过说这都还早着呢,别说段董现在身体健康,就是他那私生子弟弟都够段然愁的。
再说以他的能力,何必让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变得复杂,要是段总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找苦吃。
如果走投无路颜熙里还可能试试,关键现在工作舒心得很,何必手上沾脏东西?
两人出了机场,直奔酒店,颜熙里表现得如无其事,段然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有些失落。
“段总,下午安排了和Yz解总见面,明天依照行程应该去见朱氏的苏总和恒年的白总。相关资料已经都发您邮箱。”
颜熙里的能力段然是放心的,自己看上的人真是哪哪都合他心意。
“好,知道了。”
颜熙里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有条不紊,细致、专业,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是光彩夺目让人移不开眼的吧。
段然坐在后座,目光一直停留在副驾驶的颜熙里身上。
人们都说美好的东西是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因为接近会看见所有好的坏的地方,在滤镜打破的瞬间,美好也会消逝。
所谓美丽易碎,而颜熙里却并非如此,段然越靠近越被吸引,就算这是一瓶毒药也能甘之如饴,病入膏肓,所以无可救药。
微风晃呀晃,车鸣笛,来往车辆“唰”一下过去的声响,扰乱了思绪以至于被盯上的猎物一无所觉。
为了方便,颜熙里订了两间相邻的房间,进了门把领带一扯,解松最上面的扣子,整个人呈八字型躺在床上,抬头看天花板,让意识放空了会。
没过一会儿门外就有一阵敲门声响起,
颜熙里本想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开门一看,是段然。
“段总,您怎么来了?”颜熙里有些惊讶。
段然勾起唇角,眼睛含笑,只穿着衬衫,没带领带上面扣子解开两颗,露出大片肌肤,颜熙里的视线从喉结掠到胸肌微鼓起的幅度,比平时多了三分诱惑,颜熙里很难不怀疑他就是故意来勾引他的。
“想问你出去吃饭吗?”段然本人的外表和黑心实在扯不上边,第一眼很容易就被迷惑过去。
就像美丽的蝴蝶总是有毒一样,心要是能掏出来绝对是最纯正的黑。许久之后认清段然本质的路北咬牙切齿。
颜熙里虽然有所怀疑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吗?好的,段总。”
段然勾上颜熙里的肩膀,嗔怪着说:“私下可以不用这样。路秘书,你知道我很欣赏能力强的人才,这段时间你的贡献我都看在眼里。对待有才华的人,都是需要委以重任的,希望路秘书我们能一直共事愉快。”
上司已经在明晃晃招揽了,不管自己的计划是怎样,颜熙里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当成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