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熙里他爸没说话,见捞不着好处,干脆利落把电话挂了。
颜熙里盯着挂掉的手机屏幕,气得把一碗泡面吃完了又吃了一碗。
段然加班到深夜,看太晚了就自己在公司的睡下,幸好提前叫生活助理把他出差的行李明天送到机场。
乍一看外面黑幕之下满是灯火,这座城市永不停歇,只是逐渐变得暗淡。
不管怎么样,明天还要赶飞机,先不想这些了。
段然伸了伸腰,定了闹钟,保险起见定了两个。
换完睡衣在休息室躺下,却没有睡意,一闭眼就想起颜熙里的一颦一笑。
尴尬的讪笑,抖机灵时飞扬的眉眼,无意间的吞咽,总能在不经意间,让段然心潮浮动。
段然勾起嘴角,想着想着就有了睡意,慢慢合上眼,陷入梦境之中。
第二天起来,九点半的飞机颜熙里六点起来,收拾清点好,叫的车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颜熙里和预期的时间一样赶上了车,坐在车上给段总发消息。
【段总我已经出发,预计能提早到机场。】
下一秒,段然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好的,辛苦了颜秘书,我稍后到。行李让生活助理拿去托运了,以后稍微提前一点就好,不用起这么早。】
颜熙里本来没想段然能那么快回复,虽然惊讶还是马上回“收到”,又想起之前段然带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表情包,从几千年不用的里面挑出一个有趣勉强能看的,发了过去。
段然也马上回敬了一个小鸟表情包。
颜熙里觉着这或许就是网上所谓的反差萌?
等段然到的时候就见颜熙里靠着椅背坐着,头一点一点的,像他小时候去南极见的跟在大人后面的小企鹅。
段然欣赏了一番,才抬腿走进。
颜熙里察觉到有人靠近,猛一抖擞,才发现眼前是自家上司。
“段总。”
段然今天穿得和平常没什么大区别,头发没梳,看着松松软软的,显得更年轻了些。
段然的助理把行李送了过来,段然只需要人到就行。本来是准备理一下头发的见到镜子中的自己又改变了主意。
不可否认,人都喜欢青春活力的伴侣,平常是在公司要保持该有的仪表,明天才要去见客户,段然想着想着就放下了手里的发胶。
双手撑着盥洗台,静静观摩着镜中自己,舔了舔上嘴唇。
骗人去了,希望颜秘书能咬钩啊。
“颜秘书今天看着很精神。”段然笑起来,少了平时的严肃,像二十出头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颜熙里刚才见他的时候眼睛都被晃了一下。
颜熙里听到这话,心里知道是段总的揶揄,挠挠头,讪笑着接过来段总的行李箱。
段然没阻拦,眼睛微微往下瞥,注视着颜熙里的一举一动。
颜秘书带着眼镜,微弯腰时躯体呈现出一种漂亮的弧度,看着诱人,就如同甜品上的果酱。
时间差不多到了,他们两个人也不多聊,检票登机。
段然故意落了一步,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在颜熙里后面,看着他的后脑勺,视线下移就是光滑的脖颈。
喉结滑动,眼神变得暧昧,在颜熙里往后看的一瞬间恢复如初,疑惑地问:“怎么了?”
颜熙里刚才就觉得后颈发凉,走着就觉得后面貌似没人了。
为了不把自己的老板在机场丢了,颜熙里往后转了个头。
自己老板还在,表情也正常,还发出了灵魂一问。
“没事,只是刚才走得太快,先自己调整调整。”颜熙里扯着他自己都不信的借口,语气真挚。
好在段然没有继续问下去。
接下来一直相安无事,一切都很顺利。
上了飞机,颜熙里把行李放在行李架上,一转头就见段总一直盯着他看,像狼见了肉一样,死咬着不松口。
颜熙里咽了咽口水:“段总怎么了吗?”
段然轻扬唇角,惜字如金什么都没解释:“没事。”
颜熙里眼往下瞥,段然这些奇怪的说不清缘由的举动更加深了他的怀疑。
虽然颜熙里更希望段总只是像所有的无良上司一样爱出奇不意,挑剔所有人就好了。
飞机很快起飞,逐渐平稳,段总依旧像拼命三郎一样在热情工作,就像把这当成了一种发泄方式,心情越不好,工作越努力。
颜熙里眼皮在左右互博,实在撑不住眯了会。
段然听着身旁都呼吸声逐渐匀称,停下工作,转头看着颜熙里的睡颜。
找空姐要了一张毯子给他盖上,段然不想惊动他,只盖到胳膊肘的位置。
云层的光透过舷窗洒在他的脸上,投落出不规则的阴影,像一件艺术品,段然现在仿佛一个跋山涉水的朝圣者虔诚地望着庙里日思夜寐的神像,浮光透过天井飘进来,神像双眸半敛好似在普度众生,脸上的表情悲悯,一如既往地怜爱世间万物。
段然看得入神,只见颜熙里睫毛动,看样子马上要醒了。
段然移开目光,不经意地望向舷窗外,他们貌似马上要降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