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金会意点头:“东家是要引蛇出洞?”
“正是。”赵云宁唇角微扬,“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惦记我们入云川的秘方。”
次日夜晚,客流量降低后,赵云宁装模作样的来到后厨,把大门和窗户紧紧关上,只留烛光明亮。
她在里面待了大半个时辰,而后厨房里乒铃乓啷一顿收拾的声响,随后才笑脸盈盈的走出来,身后跟出来的厨子们各个摩拳擦掌,兴奋的笑声此起彼伏。
厨房里只剩不时过来端菜的跑堂,其余人都被赵云宁调走了。
她让众人先稍作休息,自己折返躲在储藏室的帘幕后,屏息凝神。
她特意在厨房显眼处摆放了几样珍贵调料,又将自己常用的菜谱本子“随意”放在案台上,页角微微折起,仿佛经常翻阅。
而对方果然不负所望,在跑堂离开之后趁着厨子们还没回来,敏捷地从窗户翻了进来,落地无声。一进来便脱掉面具使劲闻了闻,像是要通过残留的气味分辨用了什么菜品调料。
那人迅速取出小纸袋,熟练地开始分装各种调料,还能抽空对照着菜谱本子,用炭笔在自带的小册子上记录着什么。
赵云宁看得真切,不免冷笑。这么轻易就上钩了。
就在那贼人全神贯注地窃取秘方时,赵云宁猛地掀帘而出:“抓住你了!”
几乎同时,厨房门被撞开,几个壮实的伙计冲了进来。那黑影一惊,转身想要逃走,却被众人团团围住。
“你是谁?为何偷我入云川的秘方?”赵云宁举灯照去,见是个面生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却带着惶恐。
那贼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搜他的身。”赵云宁命令道。
伙计们从贼人怀中搜出几个小纸包,正是入云川的独家调料。此外还有一本小册子,上面详细记录了几道招牌菜的配料和步骤,笔迹工整,显然是下了功夫的。
“东家,如何处置?送官吗?”武金问道。
赵云宁凝视那贼人片刻,忽然道:“你们都先出去,我单独问他几句。”
众人迟疑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现在没人了,说吧,是谁指使你的?”赵云宁声音缓和下来,“你看起来不像是惯犯,可是有什么难处?”
那男子眼神闪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没人指使…是我自己…”
“撒谎。”赵云宁打断他,“你写得一手好字,条理清楚,记录详细,应该是个读书人。若你当真书读进狗肚子里,到头来常做这种下三流之事,为何会在被人发现时面露惶恐,顾虑不安?怎么,干坏事从来不觉得自己能被发现?”
男子低下头,手指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后院忽然传来一阵声响。赵云宁惊疑,正要开门查看,门却从外面被猛地撞开。
“发生何事了?”熟悉的声音让赵云宁一怔,看到宋允川气势汹汹的进来后眨巴两下眼睛,他怎么在这里?
宋允川左顾右盼,见到被五花大绑的男子后冲过去兜头就是一巴掌,打得对方嗷嗷叫唤。“就是你手脚不干净是吧?”
赵云宁还来不及问宋允川为何在此,就见他又抬起手。“不知道这酒楼我罩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