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两侧垂下丈余长的红绸,檐角挂上八角灯笼,其中两面灯面朱笔写着‘醉仙’‘迎客’字样。往内正厅设香案,供财神像,三牲旁堆满水果,佳酿。
忽然街口传来鞭炮声,人群纷纷让开一条道。只见一队身穿金黄衣的鼓乐手敲锣打鼓而来,后面跟着六只威风凛凛的舞狮,狮头神采飞扬,随着鼓点跳跃,引得围观百姓连连喝彩。
“锵!锵!锵!”三声铜锣响,舞狮猛地一个腾跃,前爪搭在酒楼门前的高杆,狮口一张,吐出一副红底金字的对联:
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叫好声,个头矮的小孩努力从缝隙中钻过,站到最前面跳着拍手。
接着六只舞狮走进酒楼内,助跑跨过门槛跳上搭好的高台纵身一跃把屋檐下的红绣球撞飞。散开的绣球内部随机掉落出铜钱和糖果,外围的人群纷纷抬起手,叫得更加大声。
吉时还没到,赵云宁放任门外舞狮继续表演。她在屋内喝完一壶水,砰的一声放在桌上,她有些上火。
主要是紧张的。
她也没干过这活啊,打好的草稿一哆嗦全忘了,急得在屋里团团转。而且她也怕这次露面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她也不是很有自信自己的伪装能骗过所有人,万一有人去赵家闲言碎语只会增加她不必要的麻烦。
思来想去,反正稿子也背不下,她便多找了几个增高鞋垫往靴子里塞,把自己的眉眼画得更粗了点,戴上假胡子。
“吉时将至,恭请东家!”
伙计连忙从屋里请出赵云宁,端着金剪刀跟在赵云宁身后来到大门前。
街头围观百姓终于看到酒楼东家,纷纷高声起哄,赵云宁笑吟吟的伸出双手掌心朝下压了压,喧哗声渐渐消散下去。
赵云宁抬手作揖,“诸位高朋贵客父老乡亲,今日乃赵某酒楼开张之喜,承蒙各位赏脸莅临,实乃蓬荜生辉。”
“酒楼初立,”赵云宁话头一顿,不远处停了辆眼熟的马车,来人掀开帘子抿嘴与她对望,神色颇有些不高兴。她移开视线,接上未完的话语。
“诸事未周,唯恐怠慢了诸位贵客,只好以真心相待,望诸位尽兴而归。”
掌柜上前一步朗声道:“吉时已至,请东家剪彩!”
在一片掌声中,赵云宁再次转头,对着那辆关紧的马车扬言道:“酒楼顺利开张幸得一位贵人相助,如今贵人已到,不知可否赏脸与我一同剪彩?”
伙计径直跑到马车前,毕恭毕敬的把话又说了一遍。眼见着吉时快过去了,掌柜都等着急了,他用袖子擦了擦脸。
什么贵人架子这么大,他当自己是县令了?
“东家,要不咱们…”
马车车门被推开,宋允川调整好表情走下车,只是随着距离的拉近,那眼底的凶巴巴就显露出来。
掌柜瞠目结舌,紧闭双唇。这比县令还可怕。
人群眼观鼻鼻观心,老实不少。赵云宁憋着笑往旁边抬了抬下巴,等两人都站好后,伙计递上金剪。
掌柜颤颤巍巍:“剪彩——开市!”
宋允川手起剪落,红绸唰地一分为二缓缓落地。与此同时,早已候在一旁的伙计用力一拉绳索,遮盖匾额的红布掉落。
三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入云川。
守在门口的几位伙计在篮子里一把一把抓出铜钱往外撒,掌柜在正中间维持秩序。
“今日入云川酒水半价。席间有消费满额抽奖活动,若中得头彩特备三坛陈酿八珍宴席奉上。凡入店者,皆赠开业彩头一份,更有乐舞助兴!”
赵云宁接过酒杯敬向众人,“愿诸位玩得开心,吃得尽兴。开宴!”
伴随着跑堂的吆喝声,早已等候多时的食客们便蜂拥而入,整个大堂瞬间人声鼎沸。跑堂们穿梭其中,端茶倒水,高声报菜,开封的佳酿酒香四溢。
赵云宁暂时松了口气,一转身对上老大不乐意的河豚脸,她有点想上手戳一戳。
把人带进包间,她和和气气的给对方倒了杯茶水,打趣道:“我开业你为何如此不开心?”
宋允川嗓子眼里哼出一声,不接受她的茶水。“为什么不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