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透过敞开的房门吹进屋内,扬起的发丝拂过脸庞带来一丝痒意,宋允川缓慢地眨了眨眼,还来不及说出口的话被半路截胡。
赵云宁自顾自的接上一句:“这不是在平凉县众所周知之事。”
刚才泛起的疑惑随风而去,他颇为认同的点点头,“那确实。”
被哄着离开后宋允川才反应过来,他又被这女人骗了,玉佩还是没拿回来!
赵云宁把客人送完之后她扶着乐清走回里屋,微微躬着的背挺直。
乐清见状忍不住打趣:“小姐,你可真是越发娴熟了。”
“都是为了生活。”赵云宁给自己倒了杯水,“该准备开张前最后一件大事了。”
乐清蹲在小姐腿边,充满好奇的双眼盯着她家小姐。“是什么?”
赵云宁摸了摸她的头,但笑不语。
清早的市集上,一位蓬头垢面的乞丐拎着个豁口的瓷碗边走边乞讨。“行行好,有没有好心人赏口饭…哎哟!”
他脚步虚浮,左右摇晃,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府上的采办。那采办被猝不及防一撞,手里的东西全落在地上,还没等抬头开骂,对面慌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对不住,这位姑娘你没事吧?”乞丐说完,手脚麻利的帮她捡好东西,退到一旁鞠了个躬。“对不住,对不住。”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采办虽看不起这乞丐,但好歹对方态度诚恳还帮自己收拾好了东西,于是她重重呼出口气,拿过袋子。“幸亏你命大,采买的食材没坏。”
“对对。”乞丐双手合十,“谢谢姑娘宽宏大量,我只是饿得头晕眼花没力气才撞到了姑娘,并非有意。”
采办瞥了半死不活的乞丐一眼,从怀里拿出刚买的包子扔到他的碗里。“快吃吧,就当我积德了。”
“谢谢姑娘。”乞丐顿时心花怒放,拿起包子就啃。“姑娘心地善良,乞丐我跟你说个消息作为答谢。”
采办笑了声,“你能有什么消息?”
“姑娘可别瞧不上,乞丐的消息最是灵通。”
“是吗?”采办没等来自己的同伴,闲着打发时间的问了嘴:“什么消息?”
“听说啊,春熙路那边将开的酒楼有位厨仙托梦,那里的厨子按照指示做出的饭菜都是一等一的绝。”这乞丐填饱了肚子中气都足了几分,嗓门忒大,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看姑娘装扮应该是某位府上的丫鬟吧,届时跟主子一说,主子吃高兴了,赏赐肯定少不了你。”
那采办眼珠子一转,“你怎么知道的?”
“姑娘不知道吧,这都传开了,乞丐我刚从那里看完热闹回来。”他双手一摊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转了半圈,“春熙路那边不少人围着那家酒楼,说是里面早已传出垂涎欲滴的饭菜香,勾人得很呐。杀猪的张屠夫亲口说三更天出门看到酒楼内仙气缭绕,偶有朦胧的说话声在传授菜谱秘方。这还能有假?”
“真有其事?”
“诶对,我前两日好像也有听说哪里来了个厨仙,莫非就是那家酒楼?”
“能得神仙托梦这家酒楼的东家真是祖坟冒青烟。”
“有多好吃,说得我竟也想尝两口,也不知何时开张?”
见这么多人都在议论,乞丐满意的捋捋胡子。
这头头是道的模样让采办信以为真,自家的公子嘴极挑,若是真有厨仙指示,饭菜能合他们胃口,自己往后可是府上红人了。
她颇为满意的开口:“这包子没白吃。”
往后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迅速传遍平凉县,并且由于茶余饭后谈资过少,这件事便被嚼烂了添油加醋,这传闻也就愈演愈烈。
赵云宁站在酒楼大门后从缝里往外瞧,这几天来她这里驻足之人不在少数,几乎都是在谈论她的酒楼,她心满意足的咧着嘴。
果然还是便宜的牛马最好使,干活都速度利索,预期比自己想得还要好。
既然时机已经成熟,赵云宁也不再拖延,当即请人给酒楼挂上红绸缎。
寅时刚过,酒楼内外已灯火通明。伙计们身穿崭新短褂,脚踩红布鞋,忙着最后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