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超被他这个请求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不是已经都知道了?”
自己的爱人竟是丑闻的始作俑者,若是常人,恐怕不能轻易接受。
“查她的过去。”晏随说,“我想知道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我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龚超的表情更奇怪了:“你失过忆?”
晏随表情不变:“没有。”
龚超笑出了声:“那之前认不认识你不清楚?”
“很奇怪。”晏随努力回忆着,却依旧没有在记忆中寻得任何蛛丝马迹,“虽然确实没有过交集,但是又莫名有点儿熟悉。”
这么矛盾的晏随他还从来没见过。龚超的眼神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直到晏随有些撑不住了,才答应:“我试试吧!”
龚超也不敢把话说死——季榕不好查。
虽然不好查,但他前面的行动却没有遭遇阻拦,可见她背后的那只手放任了这件事的发生。
或许,这也是它想要的结果。
“拜托了。”
龚超把他送到门口,回来时见桌上多了个信封,他意外从里面抽出来,是一张大额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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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里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三十年前,这里还是海阳首屈一指的高档别墅区,但随着时代的洪流,业主们逐渐发迹搬离了此处,只留了些不常住人的空房子,抑或干脆被租出去。
两天前,季榕随章潮回到了这里,今天,钱茜也回来了。
“把这鸭子拿去烧了。”章潮家,钱茜提溜着捆绑的爪子,把手里的柯尔鸭递给了章家的厨子。
她来时路过钱家的农场,本打算带些新鲜的瓜果,这鸭子好巧不巧“呱呱”叫着蹭到了脚边。
鸭子本是小N的宠物,钱家那金贵的私生子出生后,守旧古板的钱润发担心动物身上的细菌伤害到他的宝贝儿子,做主把鸭子放到了农场代养,并保证孩子一岁后就给她送回去。
眼见着团聚的日子近在眼前,这鸭子好死不死舞到了钱茜面前。
上赶着找死的还是头一次见。她如今正为了钱润发的小情儿大为光火,冲着鸭子一指,对农场的管家说:“把它给我绑了。”
甚嚣尘上,网上把季榕拉出来骂得连她妈都不认识了。粉丝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展令文嘴角甚至生了燎泡,但季榕只有一个意见——不回应。
她默认了这件事情,晏随却坐不住了,首次开了直播回应——没有淫媒。
“真的不说点儿什么吗?”
餐桌上,那只烤得喷香的柯尔鸭如今四分五裂,鸭腿章潮和钱茜各一条,鸭翅静静躺在季榕的骨碟里。
季榕没理会章潮,端着碗静静喝粥,对着满桌的川香麻辣提不起丝毫兴致。
“汪伶伶绝对是故意的。老钱耳根子软,势必着道。”钱茜提起那俩人气得咬牙切齿,“嘭”的扣了筷子,“你若真是气不过,过段时间我找人把她那些脏东西全都抖落出来,反正钱到手了,老钱也搞不回去。”
“算了。”季榕恹恹,“本来就是我做的事,跟她有什么干系。”
这可不是她从前睚眦必报的性格。章潮与钱茜隔桌对视,眼中俱是担忧之意。
“尚可平在被抓之前,又有多少人知道他肮脏至此。”章潮抓住她桌上的手温言安慰,“榕榕,这跟你没关系。”
钱茜的目光不觉落在他们叠着的手上,嘴唇抖了抖,把话咽下没有出声。季榕下意识地抽出手去,没看到章潮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虽然不是我本意,但这事终究是发生了。”
“不然,”章潮心有不甘,却还是说,“我把晏随接过来陪陪你?”
“不要!”话音刚落,季榕一反常态,重重搁置下汤匙大声拒绝,“我现在不想见他!”
钱茜夹菜的筷子抖了一抖,口水鸡上挂着的红油滴落在大理石的桌面上。
她下意识地抬头,正对着的章潮眼中忧虑更盛。
幼时敏感羞涩的姑娘剥肤椎髓成长为恣意任性的少女,他们看着她历经痛苦,希望她一生顺遂,但那些痛苦,似乎又不经意地回来了。
章潮默默叹了口气:“下周我在法国有一个名厨大赛,你陪我去吧!”
季榕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桌面上,良久的沉默后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