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晏随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发小的电话,用滇南那堪比小语种的当地话问:“冯哥,在哪里发达呢?”
“老家啊!”冯哥正在开车,转向灯“啪嗒啪嗒”伴着他爽朗的笑声,“大明星,你今天怎么有空联系我?”
“有点事儿想问你。”晏随问,“你现在还在村子里住吗?”
“早搬去城里了,现在也就偶尔回去吧!不过我爸妈还在村里。你也知道,老人家嘛,总想着他那树啊花啊、猫啊狗啊,没两天就偷偷跑回去。”冯哥絮絮叨叨说完,问,“你要干嘛?”
“阿叔阿婶有没有给你说过,最近有人去咱们村打听我的消息?”
“没有吧?”冯哥也不确定,“应该是没有吧!不然这种事儿我爸妈肯定得打电话告诉我。出什么事儿了?”
“从前的事儿……”小朱在车上,虽然滇南话是加密语言,但以防万一,晏随说的依旧十分含糊,只挑着两个人都能听得懂的话说了半句。
冯哥是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惊问:“你是说有人在查?”
“我不确定,但我怕万一。”
冯哥是知道内情的,顿时意识到事态紧急:“我这就回村住段时间。顺便给我爸妈嘱咐一下,让他们帮你盯着点儿。”说着又怕他压力大,安抚着,“当年的事儿知情人没有几个,大家伙儿嘴巴紧得很,你放心。”
“谢谢。”
“哎呀,谢什么谢?小时候我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滚,还是你背我下山去找的大夫。这是救命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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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帮忙盯着,晏随多少放心了些,回到家时脸色已不再那么差。
季榕正靠在沙发上玩儿游戏,听到门响按了暂停,跑到门头去一跳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你回来啦?”
“我回来了。”晏随抱了她一下,牵着她的手进了屋。
空气里有餐食的油烟香气,餐厅的桌子上放着宵夜,都是晏随喜欢的口味,但他今天却没有胃口:“你吃过了吗?”
季榕笑眯眯:“我跟小方去逛街,在外面吃过了。但我可以陪你再吃一点。”
“我也吃过了。”晏随走进餐厅,拿起筷子勉强尝了两口,挽起袖子把菜又重新放回打包袋里,放进了冰箱,“我明天带着去剧组吃吧!”
“也好。”季榕又回了客厅,把注意力放回了她的游戏上。
茶几上摆放着新鲜的水果和饮料,果皮剥下来放在桌面上,跟擦过手的抽纸团堆在一起。靠背从沙发滚落到了地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
家里被季榕搞得有些乱,晏随洗过澡换了身居家服,默不作声的开始四处收拾。
“明天让阿姨打扫就好了。”季榕的眼睛依旧钉在屏幕上,随口说。
“我歇一歇。你玩儿你的。”晏随从厨房拿了抹布出来,认真擦拭着餐桌和茶几。台词、八卦、往事,这些全不搭边的东西在他脑海中编织如盘丝洞里的蜘蛛网,使他的头脑和思维一片混乱,简单的体力劳动反而成为了休息的最好方式。
桌上的手机“叮咚”响了两声,季榕顺着方向瞄了一眼,扔了游戏手柄打开了晏随的手机:“有人给你发消息。”
晏随早就习惯了季榕随便翻他手机,拿了扫把出来清理地上的饼干屑:“你帮我看看有什么事儿。”
“咦?”季榕点进未读消息看了一眼,下意识地点进了头像,“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很漂亮的小姑娘。”晏随站直了反应了一下,“哦,是剧组的一个配角小姑娘,她说了什么?”
“她说——”季榕故意拉长音调,声音嗲嗲地念,“在吗,晏老师?”
晏随被她贱兮兮的样子逗笑了,用扫把撑着站着:“哪有这么夸张的语气?”
“我觉得是。”季榕恶劣心起,替他回了个“在。”
果然,小姑娘接着就甩了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过来:【晏老师,我是您的粉丝![捧脸]】
【谢谢。】季榕想着晏随平日里言简意赅的回复方式,冷淡地回复。
小姑娘显然没有被冷到,继续:【今天在现场看到您激动坏了,我特别喜欢您的眼睛!】
嗯?季榕抬头瞄了晏随一眼:“晏老师,你危险了。”
“你们都在聊什么?”季榕这么一捣乱,他反而放下了心事,整个人都轻松下来。晏随随手把扫把往墙边一靠,走过来坐在她的旁边,揽住肩膀把手机拿回了自己手里。
寥寥几句对话,晏随看了也是一愣。还真不怪季榕捣乱,连他也看出了其中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