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们也不是毫无准备。”布利斯看着黑熊厅长,和小熊自然地说着话。
“您是来......”
“巡查,”布利斯微笑,“我是受到阻拦了吗?”
“当然不是,”门口的位置被让了出来,“您请。”
布利斯被熊群包围着在弗洛里斯警署转了一圈,和威廉打了照面,互相装作不是很熟的样子,又绕回到黑熊的办公室。
布利斯刚刚被人群裹挟着,前后左右的视线都被围着的人堵死了,防他防的明目张胆,布利斯很是无语。
他看对方很不想与他虚与委蛇的样子,索性在众人的包围下拉开椅子坐下,顶着一道道戒备的目光淡然道:“其实我今天上门,是有一件案子需要向弗洛里斯警署讨教。”
“您说。”代替上司张嘴的小熊微笑道。
“关于这桩案件。”布利斯摊开卷宗放在桌子上,“是谁负责的?”
卷宗遭受了一番围观,随后,一只比较沉默的熊......警察站出来。
“是我。”他说。
“这是你提交上来的完整卷宗吗?”布利斯就是来找茬的,一点也不客气,冷冷扫了他一眼,开始发难,“追查到底了?情况写清楚了吗?证据提供完全了吗?”
布利斯毕竟是来自治安部顶头上司,不是谁都有胆量和资格和他叫板,一时间所有小熊们都闭上嘴,不敢说话,包括一直替上司发言的那位。
眼见自己这边气势越来越弱,黑熊厅长终于要亲自出马了。
“这件案件的情况就如卷宗上所写,处理结果也得到了文森特子爵的认同。”黑熊厅长缓缓开口,络腮胡子一张一合,“长官,您有什么疑义吗?”
“有,”布利斯手指敲了敲桌子,态度强势地提问,“偷窃的赃物呢?”
“卖了。”
“钱呢?”
“用了。”
“用在什么地方?”布利斯手指一屈,将卷宗上嫌疑人的资料弹到黑熊厅长面前,厉声追问,“你告诉我,这个嫌疑人将这一大笔赃款用在了什么地方?”
黑熊厅长不答,转而冷笑:“长官,你是故意为难我们的吗?”
“要求偷窃案写清楚赃款去向,原来算是为难吗?”布利斯也冷笑了一声,“弗洛里斯的警察办案一直都是这么草率的吗?难怪之前小小的一件失踪案也需要向维纳斯区请求协助。”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黑熊厅长脸色很是难看:“案件已经办结,嫌疑人已经抓捕,受害人也对办理结果没有异议,你还抓着这种小事不放,完全是故意针对我们弗洛里斯警署。”
“针对?”布利斯哼了一声,“不,我只是在质疑你们案件侦查过程的程序正义和合法性,这是我的工作。你们逮捕嫌疑人的证据是什么?”
“我们在他家中搜出了盗窃的赃物。”
“所有的藏品都在他家里搜出来了?”
“藏品已经被他卖出去了,你是要我们变戏法一样把东西变回来吗?抱歉,弗洛里斯的警察不像维纳斯那样擅长戏法。”
“既然你们没有搜到,那么凭什么认定他是那些藏品的偷盗者?”布利斯寸步不让,咄咄逼人,“如何确定卷宗上书写的盗窃数量和金额是正确的?”
“文森特子爵指认了他。”
“亲眼所见吗?”
“布利斯长官。”黑熊厅长拍桌而起,怒道,“你要是有这么多问题,不如去找受害人文森特子爵对峙。”
“怎么,这件案子是文森特子爵自己查的吗?”布利斯不动如山,坐在那里淡然地扫了暴跳如雷的棕熊一眼,冷笑道,“警署办理的案件,还需要向受害人确定真相,我还是头一次听闻。”
“真相如你所见。”黑熊拍着桌子坐下,把卷宗推回布利斯跟前,“没有需要你来质问的地方。”
“如我所见?”布利斯按住卷宗,反手合上,反问,“上面记载的所有藏品都被这名嫌疑人偷窃?”
“当然。”
“但是,我接到一份举报。”布利斯冷淡地勾了勾嘴角,“举报弗洛里斯警署故意栽赃。”
“胡说!”
“他有证据证明,卖掉这些藏品的不是被你们逮捕的那名‘嫌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