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斐尔顿了顿。他该说什么呢?我不是他的朋友,是他的仇敌?
回答不出来的拉斐尔选择转移话题,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道:“谢谢你们为我找回钱袋,这些就当做是送你们的礼物吧。”
泽诺诚实地说:“可是我妈妈说,这些都是骗脑子有坑的有钱人的垃圾。”
拉斐尔:“......”
“哎呀,你怎么能直接说出来呢?”拉蒂责备了她的同伴一句,又忍不住附和,“我妈妈也这样说。”
拉斐尔:“......”
莫达伊和布利斯聊完了马尔科给出的线索,恶魔才想起来和他家主人说拉斐尔的事:“马尔科把教会的脏事全都倒了出来,拉斐尔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布利斯恍然大悟:“难怪他没和你一起回来。”
莫达伊以一种怜悯中夹杂着幸灾乐祸的语气感叹:“可怜的鸟人,现在可能正躲在教堂顶上哭吧。”
布利斯不知为何很能理解拉斐尔此时理想破灭的感受,难得的共鸣和时不时出现的柠檬酸一起冒出来:“想要重塑崩塌的理想是一件艰难的事,不过,你似乎很了解他?”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诡异地面面相觑。
“我怎么觉得,”莫达伊幽幽地说,“比起我,你更像和鸟人有仇的样子?”
“我非常尊重天使的品格。”布利斯严肃正经地陈词,“只是不怎么赞同他处事的方式。”
“可我觉得,”莫达伊凑近盯着他,“你似乎对鸟人存在不客观理性的私人情绪?”
“我又不是天平,”布利斯淡定与恶魔对视回应,“不客观不理性不是很正常吗?”
“但是我觉得,”莫达伊几乎碰上他的鼻尖,“你的情绪似乎和我有点关系?”
布利斯察觉自己吸入了另一个生命的呼吸,导致他的鼻尖发热,他不由自主地将呼吸放缓,以免深陷这种融合交错的氛围。此时,两人鼻尖靠着鼻尖,只要有谁微微低头,就能在对方唇上烙下一个吻。
可是,谁都不肯低这个头。
两双眼睛近距离地对视着,一面试探,一面警惕,都想率先从对方眼里挖掘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咚,咚,咚。
门响了。
门内恍若凝滞的时间延缓了一秒,布利斯才率先偏过脑袋,解开交错的呼吸,然后往后退了一些。莫达伊啧了一声,直起腰,不耐烦地走去开门:“谁?”
“我。”一堆杂物后面露出一个脑袋。
“拉斐尔?”莫达伊明显被拉斐尔这不同寻常的形象震惊住了,“你也打算从事商品倒卖了?”
拉斐尔没有理他,绕过莫达伊走进门,把东西一股脑放在桌上,桌面一下子就被沾满了,布利斯看着这些杂七杂八没有用的货物,也忍不住露出震惊的神色:“你打算卖这些东西吗?这可能卖不出太高的价格。”
莫达伊往布利斯旁边一坐,忍不住吐槽:“你就算不卖贵的,也卖一些有用的吧?这种垃圾,谁买啊?”
拉斐尔脸红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其实,这些是我买回来的。”
那边的恶魔主仆双双抬眼看他,布利斯问:“这些花了多少钱?”
拉斐尔报了一个令人沉默的数字。
莫达伊拉着布利斯的手臂,浮夸地感慨:“主人,你当初倒卖的时候要是遇见拉斐尔,早就买到上城区的房子了!你看,你错过了多大一笔财富!”
布利斯眨了眨眼睛,也觉得羊毛不能让外人薅,这钱不能让外人挣,诚恳地询问:“拉斐尔先生,下次如果还有这种福利,可以留给我吗?我保证,不会卖给你废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