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达伊没想到马尔科本人就知道拉维娜的事情,着急地想要知道全部,可霍纳斯和马尔科却不再交谈了,气得莫达伊想把人抓了过来逼问。可他这么做拉斐尔又要过来质问他是不是要杀人了,还是去逮拉斐尔更划算一些。
莫达伊甚至都忘了和布利斯说一声,直接往罗斯柴尔德家飞去,奇怪的是他把罗斯柴尔德家的边边角角都翻了一遍,就是没找出拉斐尔的身影。虽然家庭教师只是一个为了方便隐藏的身份,可拉斐尔上班还是很敬业的,平时几乎没有离开过两个小孩,骤然失踪一定发生了什么。
好歹是打了几千年架的宿敌,莫达伊对拉斐尔还是有些了解的,他很快在教堂的穹顶翻出一只被自己的翅膀裹成球的天使,莫达伊拿剑戳了戳翅膀,拉斐尔抬头,莫达伊开始大惊小怪地乱叫:“你哭了?马尔科说了什么让你哭成这样?”
拉斐尔漠然地抹掉眼泪,淡淡地说:“你的消息渠道真是通达。”
莫达伊没心情和他闲扯开玩笑,他迫切地想知道马尔科究竟知道些什么,催促道:“马尔科究竟说了什么,你快点说!”
“不是马尔科。”单纯的天使拉斐尔把前因后果和莫达伊全盘托出。莫达伊耐心听完,却没听到自己想知道的内容,有些失望:“只有这些啊。”
拉斐尔没对上他的脑回路:“这些......还不够吗?”买卖圣职,多么严重的事情!
莫达伊想起两人如今的合作关系,赶紧为自己辩解:“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他把剑收起来,在拉斐尔旁边坐下,和他说了自己在霍纳斯门外偷听到的事情,问他:“你听出什么了吗?”
拉斐尔眼含怒意:“这个叫霍纳斯的人我知道,他发明的巨龙游戏,买卖圣职也有他的一份。”
“不是这个!”莫达伊拿出几千年积攒下来的耐心,忽悠......呃,不,为拉斐尔分析事情状况,“你没听出来吗?这个叫马尔科的人想退出买卖圣职的利益链条,但没办法,他有把柄在霍纳斯手上。我们只需要去了解他被掌握的把柄是什么,就可以帮助他脱离,并以他为契机,肃清整个教会的乱象!”
“这样可以吗?”拉斐尔本处于绝望之中,可听莫达伊这一大段分析,他又觉得教会好像又没有他认为的那样无药可救。
“可以!”莫达伊肯定地告诉他,反问,“难道你不想清洗这污浊的教会吗?”
“我......”
“你可是圣愈天使,拉斐尔!”莫达伊没想到自己也有苦口婆心劝说拉斐尔做好事的一天,“你难道要放弃他们吗?”
“你说的对,我是天使。”被称颂的名号扛在肩头,拉斐尔强行驱散迷惘,坚定下来,一字一句地说,“神在人还为罪人时为他们而死,祂必然不会放弃他们,我亦不能放弃他们。”
口若悬河地劝说拉斐尔的莫达伊在这一刻突然缄默了,他看着语气如此坚定的拉斐尔,目光中闪过一线怜悯。
劝服完拉斐尔后回到家的莫达伊震惊地看到,自家主人站在霍纳斯门口,两人陷入僵持的对峙状态。
霍纳斯面露不耐,布利斯突然来敲响他的房门,却不说明目的,反反复复的绕弯子及各种言语不明地试探,而他完全听不懂他在试探什么!
布利斯也很焦急,他眼睁睁看着马尔科脸色惨白,脚步飘忽地离开,而莫达伊一去不回,不见踪影!虽然他能感觉到莫达伊很强,但由于神秘学知识匮乏,他对莫达伊到底有多强没有具体的概念。莫达伊不见了,他下意识地觉得是不是偷听被逮住了。虽然霍纳斯作为人类,是一定没有反制手段的,但难保他身边没有什么神秘力量。
可言语试探的结果却告诉他霍纳斯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窃听的事。
那莫达伊哪里去了?
焦虑之中,他见霍纳斯身后的窗户动了一下,一片黑色的龙翼飘过,布利斯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没心情再和霍纳斯掰扯,直接开口告辞回到自己的房间。
霍纳斯满是疑惑地看着布利斯匆忙的脚步,皱着眉对旁边吩咐道:“亨利,去查查他在犯什么精神病。”
回到自己的房间,布利斯看到莫达伊完完整整,安安分分地坐在椅子上,震动不安的灵魂终于彻底平息了:“你去哪里了。”
“去找拉斐尔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莫达伊说着,突然抓住布利斯的手,将一个东西套在他左手无名指上。
布利斯柠檬酸味的火还没发出来,就被他这一动作给截断了。他低头看见着手指上的东西,是一枚铜制的戒指,戒指的中央刻着阿斯蒙蒂斯的法阵图样,而法阵的基地是一种名为‘乌拉圭’的紫水晶,这水晶令戒指一看就价格不菲。
“这是我拜托擅长工匠的恶魔瓦布拉制作的东西,我们的床也是他做的。”莫达伊拉着自家人类的手,难得诚恳地说,“我可是个诚信的恶魔,才不会故意忘记我们的赌约。这个东西,我给他取名叫做‘聆听’,只要你对着他说‘莫达伊’这句咒语,无论我在什么地方,都能听见你对我说的话。”
“而我只要听见了,就会回答你。”
布利斯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双手交握,把戒指覆进手心。